这个大胆挑衅之人,乃北狄国的第一国士,丞相李成霄,他?虽然取了个大舜国人的名字,可他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北狄人,只因当?年他的爹爹想要他?学习大舜文化,便给他?起了个舜人名字,还专门将他?送到舜国内的书院里读书,他?精通北狄以及大舜的文字,多年以来一直钻研大舜的文化,一直颇为自负,总想着来大舜找最有才华之人,一争高下,将大舜的才子?都给比下去,让自己在大舜国扬名。

    他?刚提出此话,满朝文武并无一人出声,李成霄不得?不用激将法,嘲笑大舜无人,想我大舜泱泱大国,岂能让一个小国使臣嘲笑,群臣在下面摩拳擦掌,内心愤愤不平,忽地,一个男子从座上站起,朝龙椅上的皇帝拱手道

    “陛下,不如让微臣来与北狄的大使来比一比高下,微臣一介武夫,纵然文采不如大使,届时若是输了?,也?不给大舜丢脸”

    说话之人,正是北镇抚司许肃安,如今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十分?得?皇帝器重,另外,他?狠辣的名声,在京都也渐渐的传开了?。

    皇帝捋了?捋胡须,点点头道“可”

    那大使听说许肃安是个五官,便生出轻敌之心,没将他?放在眼里,他?提出要和许肃安对对子?,许肃安并无不可,一开始上脸由大使出,下来由许肃安来对,许肃安每个对子?都对的非常巧妙,后面换许肃安出对子?,大使来对,那大使一开始还对的挺好,中途就卡壳了?,想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憋得?一张脸通红,下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嘲笑北狄的使臣狂妄自大。

    李成霄羞愧不已,只得对许肃安拱手认输,许肃安并没有趁着机会打?压他?,反倒安慰了他?几句,让他输的心服口服,当?场就对皇帝下跪,交出北狄国皇帝的亲笔书信,并当众宣布,北狄国愿意与大舜国交好,求大舜国的庇佑。

    皇帝龙颜大悦,欣然应允。

    云萝和容乐公主趴在屏风后看这眼前发生一切,看着许肃安从容不惊的应对北狄国使臣的刁难,容乐公主都看得?入迷了?,便是云萝也?暗暗赞许许肃安的才华,她这个表

    哥出自江南世族,世代书香,出过好几个大儒,他?自己从小读书刻苦,文武双全,科举及第,才华过人,对付一个北狄使臣自然不在话下,那北狄使臣之所?以会输,便是因为他太过自以为是了。

    接下来,那北狄使臣又道

    “陛下,我?王英勇神武,勤政爱民,一直未曾娶妻,听说贵国容乐公主正直韶华,仪态端方,柔嘉娴静,我?王愿娶公主为妻,立为王后,与大舜国永世交好”

    云萝与容乐在屏风后听到这句话,顿时神色一紧,尤其是容乐,手指紧紧的揪着帕子?,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皇帝,生怕皇帝一松口就答应了?。

    皇帝岂能不知,这些使臣们都在打公主的主意,如今鞑靼频繁滋扰大舜国的边境,北狄与鞑靼相邻,若是两国勾结,对大舜国来说,极为不利,既然这回北狄主动示好,皇帝自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能稳固两国关系最好的方式,便是和亲,但是他并不愿意让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嫁到北狄去。

    他?可舍不得?。

    他?想到一个,既不会损害两国的交情,又能让北狄时辰打?消娶容乐的念头的主意,皇帝伸手朝许肃安指了?指道

    “真是不巧,朕的容乐公主已经指婚给了?北镇抚司指挥使,她们二人很快就要成婚了?”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都震惊了?,北狄使臣也吃了?一惊,怎么容乐公主忽然就已经指婚给许肃安了??

    不过,既然容乐公主已经指婚了?,断然没有再嫁给北狄国王的道理,李成霄心中遗憾,但是皇帝比他?更加清楚,两国联姻的重要性,他?笑了?笑说道

    “北狄使臣莫要忧心,朕会从皇室中挑选适龄的公主,将她指婚给北狄之王,你看如何?”

    两国联姻是北狄国王派他过来的主要目的,若是没娶到大舜国的公主,回到北狄,他?也?不好向北狄王交差,不若这边先答应大舜皇帝,若是有比容乐公主更好的也?是可行的。

    李成霄道“多谢陛下”

    容乐见对方并没有坚持要选自己,顿时松了口气,同时,一股子惊喜猛地冒出来,适才,父皇已经给她和许肃安赐婚了?吧,这金口玉言,父皇必定不会反悔,而

    她也从父皇的脸上,看出来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喜欢,只是不知许肃安的心意是什么?,他?是否也一样愿意?

    云萝见容乐公主忽喜忽忧,心中对公主的心思?十分?了?然,想来容乐是担心许肃安不情愿吧,其实她是个公主,面对一个男人何必如此低声下气。

    这北狄大使算是安抚住了,那其他国家的使臣也并非泛泛之辈,来到大舜国之后,总想着要出出风头,李成霄刚挑战完许肃安,坐在北狄旁边的瓦剌国使臣站起来,此人乃瓦剌的丞相卫拉特,他?对这大舜皇帝,行?了?一个瓦剌国的礼,他?道

    “我?瓦剌国的臣民,久闻贵国楚王的威名,听说他?功夫了得?,今日我瓦剌的第一武士,想要与楚王比试,不知皇帝可否答应?”

    瓦剌在大舜国的北边,与鞑靼,北狄相邻,当?年瓦剌与鞑靼一般,野心勃勃,觊觎大舜的土地,意图牧马南下,将大舜国当成他?们的草原和粮仓,尚且十六岁的李然从陕西领兵出征,三万精兵与瓦剌的五万铁骑抗衡,最终以少胜多,将瓦剌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并且还抓了?他?们的皇帝,逼得皇帝承诺,只要他?在位一日,便一日不再侵犯大舜,这才全须全尾的回到国内,从此以后,瓦剌便老实了?,果真再也?没有再来侵犯。

    从此以后,李然的战场杀神的名声,便在瓦剌传开了?,那些瓦剌最出色的武士,生平便有一个愿望,便是能与舜国的楚王比试武功。

    此番,瓦剌国的第一武士,便是冲着李然来的。

    躲在屏风后的云萝听到这句话,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转移到了一直饮酒的李然身上。

    只见李然的目光自酒盏上抬起,云萝见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小小的金盏,她猛地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刚才她亲眼看到宫女往金杯里倒了?葡萄酒,他?因为体内中毒,从来不喝酒,怎么今日却端起了杯子,除非…他体内的毒已经解掉了?!

    可,即便他?解毒了?,精壮的李然会是胳膊比寻常男人的大腿还要粗的瓦剌武士的对手吗?

    沈云萝的心不由得悬起来,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劲,自己这般关心他?做什么??

    李然的眸光轻轻的瞥了瓦剌使臣一眼,移开落在他身后的屏风后面,他?看向那条缝隙,那里面仿佛有双眼睛,朝着自己看过来。

    云萝见李然看着这边,可又不确定他?是否发现了?自己,想着他?就算发现了这边又有人偷看他?,也?未必一定知道是自己,所?以,云萝明目张胆的瞧着他?,看他?如何应付。

    这屏风上的纱分为里外两层,隐隐可见后头绰约的人影,一开始李然的确没有认出里面在偷看他?的人是谁,可偏偏屏风的缝隙处,可看到里头人露出一点衣料子?来,刚好这个衣料他?在太皇太后的永宁宫瞧见某人穿在身上,李然想应该是错不了?的,屏风后的那个人一定是云萝。

    李然可不想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对别国的使臣低头认输,于是,他?的心里头便有了?计较。

    皇帝正在琢磨着该如何回答瓦剌使臣的话,李然中毒之后,一身功夫都废了?,可能根本不是对手,让他出来比试,被打死了还是其次,关键是丢了?大舜国的脸,另外,瓦剌国的人对李然闻风丧胆,知道大舜国有楚王在,便不敢轻易出来冒犯,所?以他自然不能告诉使臣,李然不行?。

    权衡之下,皇帝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许肃安,许肃安在与皇帝对视之时,便已明白他的意图,他?往前站出一步,朝那瓦剌使臣拱了拱手道

    “在下乃大舜国的北镇抚司指挥使,愿意与贵国的第一武士比试功夫”

    即便得?知此人乃大舜国新晋的驸马,那瓦剌使臣态度却十分?傲慢,看也?没看许肃安一眼,抬起下巴道

    “我?瓦剌第一武士,不跟无名之辈比试,贵国的北镇抚司指挥使有多了?不起我不知道,上过战场杀过敌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我?们瓦剌只佩服楚王”

    许肃安显然是没料到此人这般不给面子,他?向来冷静自持,原本不会被这种狂妄无知的言语给激怒,可偏偏那人拿他和李然做比较,这让许肃安的心里生出几分?愤怒,他?的脸色黑了?黑,便冷笑两声

    “大使这样说,莫不是怕我?这个小小的北镇抚司指挥使”

    那瓦剌使臣似乎懒得?跟他?废话,便是他故意用激将法,他?也?懒得?理会他?。

    李然施施然的站起来,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既然瓦剌武士想要跟本王比武,本王就赏脸与你过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