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云萝离开京都已经有一?月,这几日他收到陈氏从京都寄来的书信,陈氏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在书信里面跟她说一?切都很好,让他不?用担心,听说小侄儿长大了不?少,每日吃饱了便睡下,十分的省心,陈氏虽然带着孩子,因云萝离开时,在王府给侄子安排了奶娘丫鬟来帮助母亲,还有杜大夫的照顾,陈氏也不?累。

    云萝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宽慰,除了母亲寄来的书信之外,还有,她在京都铺子里分红的二万多?两银子。

    他在京都拢共有三间铺子,其中两间是成衣铺,另一件是两部,都是与陈颂风合伙一?起开的,如?今都是交给陈颂风在打理,陈颂风做生意的能力她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她走了之后,这生意只有好不会差。

    这两万多?两银子便是见证。

    云萝将五千两银子投出去做生意,剩下的一?万两银子,存起来做私房钱。

    前前后后忙活了很长时间,因为西安城的丝绸产量一般,绸缎的进价昂贵,云萝不?得?不?考虑从京都那边将丝绸运过来,另外西安精通绣活的是少数,绣娘也不?容易找,还是托张赫介绍,找了勉强还过得?去的绣娘,如?此一来耽搁的时间便有些?久了,直到三个月之后,她的铺子才开起来。

    云萝对外的身份是隐瞒的,谁也不?知道,这件铺子竟然是王妃开的,她铺子里的衣服做出来的样式都是极为新鲜的,普通百姓虽然享用不起,但确很受一?些?富人喜欢,西安城的富人,穿不到什么好看的衣裳,因为这里既没有好看的丝绸,也没有好看的绣活,那些富人们虽然手头上有银子,但每日穿的却是十分的老土,那街上的人看到这般好看的衣裳,款式精致,绣活也做的好,所?以开张的头一日生意还算不?错。

    再说京城那头,可以说是风云涌动

    四个月前,晋王买通了一?伙山贼,让他们在路上伏击楚王,他知道,李然并没有那么好对付,所?以又联合宁王,让宁王派兵在山西境内内将李然拦截住。

    可李然却出乎她的意料,不?仅没有从原先设定好的路线经过

    ,而是绕道河南,渡黄河,回到陕西,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好像全部落空了。

    其实并不然,以他对李然的了解,此人必然留有后手,所?以他派了一?队人马在山寨附近留守着,以防万一?。

    果然他的人马守株待兔还是得到了一?些?好处,在李全领着两千多?精兵,将山寨的山贼杀的片甲不留之后,便扬长而去,于是,晋王的人便捡了一?个便宜,将几个山寨劫匪的脑袋割下来,便回去复命了。

    回到京都之后,晋王虽为了没有成功劫杀李然的事情?大发雷霆,但看在那几个劫匪头目的脑袋上,并没有处罚下?属。

    他拿着这些?劫匪的脑袋,去皇帝面前领功。

    虽然没有成功杀掉李然,但这伙劫匪同样是皇帝的心头之患,盖因这些?劫匪是当年起义军宋骆的部下,宋骆失败之后,便逃往山林中成了山贼。

    皇帝为此龙颜大悦,赏了晋王一?千两黄金,还封他为护国将军,负责操练京中三大营的兵马。

    自李然一走之后,英国公一党有复起之势,晋王在朝中更是频出风头,人前看似与英国公对立,实则两人私底下?,相互勾结,密谋大事。

    晋王此时虽然风光,但李然始终是他头上的一?把利剑,他时常会担心李然这把剑会砍下?来,让他睡觉也不?得?安宁。

    他处处针对李然,并不是仅仅因为云萝的缘故,而李然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很大的障碍,不?拔掉这个障碍,他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所?以即使没有云萝,他和李然也是不两立。

    那封信被送到京都之后,皇帝立马将臣子都召集过来议事。

    有些?臣子认为,鞑靼这种行?为太过卑鄙,想要离间皇帝和楚王之间的君臣关系,达到入侵中原的目的,劝皇帝千万不?能中计。

    而大部分英国公和晋王的党羽则认为,鞑靼之所?以要与楚王达成这种协议,是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当朝天子不?如?楚王,楚王完全可以取而代之,这分明就是蔑视天子,有些?人甚至污蔑楚王,说他与鞑靼勾结,不?然鞑靼也不?会写这样一封书信。

    试问哪朝天子可以容忍一?个这样的人存在?

    即便楚王已

    经拿出了鞑靼给他的书信,表达自己的忠心,可皇帝生性多疑,即便如?此,还会怀疑楚王是有野心的。

    可皇帝毕竟不?是个傻子,他知道,除了楚王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应该防着,其中两个便是他的好外公和他的弟弟,皇帝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总担心自己的皇位被人抢走了,连在睡梦中也会被噩梦惊醒。

    他畏惧楚王夺走自己的皇位,可他暂时还不?能动他。

    面对群臣的谏言,李漠视若无睹,只说了一?句,朕相信王叔,便匆匆结束这场争辩。

    事后晋王又找到李漠,在李默的纵容之下?,李湛在他这个皇帝面前说话也毫无顾忌。

    “皇兄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为什么不?除掉楚王”

    李漠故意露出苦恼之色“王弟,旁人或许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朕的心思吗?”

    朕不?是不敢杀他,而是先帝有遗旨,朕不?能杀他。

    他这副神色成功的让李湛认为他是顾忌先帝下?的那道遗旨。

    李湛恨铁不?成钢,气哼哼的走了。

    李湛这个外孙对英国公,向来孝敬。隔三差五都要去一趟英国公府,探望英国公他老人家。

    两人在花园里的池塘边上垂钓,英国公道“晋王难道真的以为皇帝不?杀李然,是真的因为那道圣旨吗?”

    “我那皇兄向来胆子小,不?是因为圣旨,难道还是因为别的吗?”

    英国公说道

    “王爷,你太小看咱们的陛下?了,那道圣旨只有先帝与他知道,是真是假且不?论,并且,皇上绝不?是那种会遵守诺言之人,他流着楚王还有别的用处,难道王爷不知道吗?”

    “什么用处?”

    晋王一?介武夫若是呈现匹夫之勇尚可,可是阴谋算计帝王之术,他却一窍不?通,这也是英国为什么愿意扶持他的原因,越是头脑简单,越是好利用。

    “王爷难道没有察觉到,皇上在防着你吗?”

    “防着本王?怎么可能?”

    “皇上不?动楚王的原因就是想用楚王来压制王爷,他知道王爷和楚王向来不和,有楚王在,王爷便不?敢轻举妄动”

    晋王听罢,脸色变得阴沉可怕,他咬着牙道

    “本王的皇兄还真会装。”

    与此同时

    ,许肃安从北镇抚司衙门进入皇宫。

    他虽与晋王是姻亲,可实际上,他已经成了皇帝的心腹。

    他乃江南士族之后,最终却成了锦衣卫的头领,成了皇帝的心腹,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铡刀,真是命运弄人。

    他手上是下属刚刚从英国功夫得来的情?报,上面是靖王和英国公之间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的全数抄下?来。

    这就是锦衣卫的厉害之处,无孔不?入,防不胜防,英国公一直以为自己与晋王密谋大事,皇帝一?直被蒙在鼓里,其实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皇帝看完那封密报之后,脸色冰冷得吓人,目光阴沉道

    “许爱卿,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朕的外公与弟弟密谋造反,朕该如何是好?”

    许肃安道“晋王与英国宫大逆不?道,觊觎皇位,该杀”

    李漠听到这样的话,很是欣慰,他脸色稍缓问道

    “晋王是你的大舅哥,你当真下?得?了手?”

    许肃安神色冷冷的说道“陛下?,臣的心中只有您这一?个主子,臣誓死捍卫您”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考验他的忠诚,看他心里面是否在犹豫,说实在的许肃安,并不打算支持晋王,在他看来,晋王此人成不?了大事,而且他不?幸的婚姻也是晋王一?手造成的,若是他没有上公主,或许他和云萝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他娶了公主之后,他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说他心里不?恨晋王,那是假的。

    许肃安离开皇宫后回到公主府,公主派的内侍在门房处等?他。

    见他进来之后,双膝微曲说道“驸马爷,公主等?您一起用饭。”

    许肃安,冷冷的瞥了一?眼“不?用了,让公主先吃吧,本官还有要事要处理。”

    说罢不?再理会那内侍,径自走了。

    内侍回到后院之后,将驸马说的话如?实回报公主,容乐气得?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扫在地上。

    发完脾气之后,她扑在一旁的奶娘怀里放声大哭。

    这奶娘是家公主从小奶到大的,对公主可以说是忠心耿耿。

    等?她安抚好容乐之后说道“公主驸马,莫非是在外面养了外室?”

    放着好端端的一?个公主娘子不?要,每日沉迷于公务,连睡也睡到书房去,成日里见不?到人影,公主与他成亲将近三载,可他和公主同房的日子却没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