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稚摇摇头,她想了想:“不是,就是……兔死狐悲?”

    其实她前一世也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事,遇到的时候,她也会在这没有血迹和硝烟的战场上毫不留情的手起刀落,因为她知道在自己的身后,还有很多张靠她吃饭的嘴。她如果仁慈,那她就不能养活那些依赖自己的人。

    只是无论多少次,宫稚心头还是有一份柔软,她告诉自己,这是身为人的一份心气。这让她保持清醒,而不是变成资本的机器。

    “你啊,总是很善良,有时候又过分正直。”姜然认真的说着,“所以你不太适合商场。大家都宠爱你,喜欢你,我看那个姓沈的家伙虽然心术不正,但对你也是带着真心的。你就保持这样就好。”

    因为只有正直却不迂腐,善良又不过度心软,才能让其他早就深陷泥潭的人看到时,心中还有一点光明。

    宫稚:“……等等,姓沈的家伙心术不正,带着真心……你在想什么?”

    姜然笑:“你们都那样那样了,还找我要小片,你跟我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你当我傻?

    不,不是你傻,是我傻……

    宫稚先是脸色一僵,跟着就变得爆红起来:“没有!我跟她不是那样的关系!我们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的?”姜然挑眉。

    “清清白白的包养关系。”

    身后突然有声音传来。两人同时抬头朝门口看去,沈颖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准确说是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姜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眉梢一扬,就要用力握住宫稚。没想到宫稚的速度比她快很多,只一瞬间就抽了回来,还朝沈颖笑笑,笑容中带上一点莫名的讨好。

    姜然怒视着宫稚,都这副妻管严的架势了,她还好意思对自己说她们清清白白。

    宫稚低咳一声,在沈颖一些言论面前,她总是有点羞涩的:“我们,我们哪有包养。”

    “没有?”沈颖笑了,她朝宫稚靠过来,走到姜然身边,不着痕迹的挤开姜然。

    姜然:“……???”

    随后沈颖握住了宫稚的手:“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花了五百万?”

    宫稚:“……虽然是,不过……”

    “那你是不是帮我妈妈看病,还给她转院。”

    那是因为她也不想让沈阿姨死啊!宫稚瞪着沈颖。

    “那你又是不是拜托了哥哥让我当了朝生的副总?”

    宫稚:“……那是我的哥哥……”

    姜然在一边翻了个白眼,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姑娘说的话,宫大仙你一句话都没有否认啊!!姜然啧啧了两声:“看不出来啊,宫大仙你真会玩……”

    宫稚怒视着姜然:“我们是清白的!”

    “明白明白,清白的包养关系。”姜然笑。

    宫稚没有话说,但是她想说f**k。她瞪着沈颖,一脸的控诉,沈颖则伸手来,轻轻的捏了一下宫稚。宫稚一把把沈颖的手抓住扯下来,沈颖眼睛眯了眯。

    黑化值警报立刻响起来。

    宫稚身子一顿,她是不怕死,可是心悸也太难受了,所以,当然能不死,还是尽量的不要痛吧?

    所以宫稚抓着沈颖的手,犹豫了一瞬,又小心翼翼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蹭了蹭。

    沈颖的眼神沉了下来,但她的唇角拉高,轻轻的扯了扯唇:“乖。”

    姜然的眼睛都睁大了。

    她看一眼宫稚,宫稚被好友盯得有几分脸红,色厉内荏的喊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包养么?”

    “不……”

    见过包养的,但没见过这样包养的,真不知道谁才是金丝雀。金主讨好金丝雀啊,金丝雀还这么趾高气扬的说乖。

    姜然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大仙,你……该不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癖好吧?”

    宫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你才是!快给我滚滚滚!”

    姜然哎哟哟的往后退了几步,她扭头,正好看到沈颖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以及同样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贪得无厌的独占。她的一只手按在宫稚的肩头,居高临下的站着,将宫稚整个人都包裹在她的阴影之中。

    就像巨龙圈着珍宝,对所有觊觎它宝物的人都投注龙息那样。

    这是她的,她禁止,也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姜然忍不住抖了一下,看着还一无所知,只朝着自己生气的宫稚。

    虽然这么想象很对不起宫稚一直以来在她心中的高大形象,但姜然在这一刻,真的觉得宫稚就像是站在巨龙鳞片上扬武扬威的小奶猫。

    有点可爱,还有点萌。

    姜然咳了一声:“那个,宫大仙,小的这就先告退了,我们电话联系。那个……唔,我永远是你的朋友。如果有什么事,你要记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是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