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瞧见地图上面的一小滩水渍,心中满意的同时,膝盖也跟着“噗通”的跪在地上。

    “奴才该死,请皇上责罚。”

    江悦记得没错的话,那一张地图是云景天花费了大心血才画出来的。

    上辈子,江悦进入晚年了,依旧见云景天拿出来观看。

    可见,这份地图,对他乃至整个大周国来说有多重要。

    江悦将茶渍泼几滴在地图上边,不影响整张地图的使用,不过她想着,云景天指定是动怒的。

    她双膝跪在地上,脑袋紧紧的抵在地板上,做出战战兢兢的模样来。

    上边传来的气息越发的压抑冰冷,江悦原本只是装着颤抖,如今是真的颤抖了。

    她闯了大祸,云景天不会再留她侍候了吧?

    “退下!”

    果然,云景天动怒了。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江悦吓得两腿颤抖,起身之后一边低着脑袋往后退,一边想着,云景天身上的龙威,怎么越发的强了?上辈子,中年时期的云景天,也没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啊。

    江悦快速的往后退着,快要退到御书房的门口,江公公回来了。

    他手上端着几盏汤杯,汤杯中有一些人参跟鸡肉。

    江悦早上没吃东西,闻到那味儿唾液就来了。不过,她并不敢垂涎皇上的东西,继续低着脑袋继续往后退。

    江公公瞧了瞧江悦的模样,又瞧了瞧云景天的表情,便知晓江悦那丫头又闯祸了。

    他回头瞪了江悦一眼,然后端着几盏汤杯朝云景天走去:“皇上,皇贵妃命人送了一些参汤过来,您喝着些?”

    送进御书房的食物,一般都是由江公公接手,后宫的贵人们是不能踏进这御书房半步的。

    “滚回来。”

    怒气冲天的云景天,冲着正准备开门出去的江悦吼一声。

    不止江悦吓着狠狠哆嗦,连江公公也被吓着哆嗦了一番。端在托盘上的几盏汤杯,险些掉在地上。

    江公公心想,江悦那丫头,究竟是做了何事,让皇上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怒发冲冠。

    江悦按压住内心的害怕,微微抬头瞧一眼御景天的方向,然后慢慢的朝云景天走去。

    “皇上,您有何吩咐?”

    她做小伏低,敢怒不敢言。江公公瞧着,将手上的参汤放在一旁,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汗水。

    云景天的气焰,看着貌似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江公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云景天的脸色,心中快速的想着,云景天若是治江悦的罪,他得第一时间站出来,给江悦求情。

    江悦是江公公一手带大的,打小就恨不得将江悦放在手掌心捧着,即便江悦犯了错事,他也是心疼的。

    云景天似乎有发怒的迹象,之后不知道他内心是如何想的,萦绕在他周身的寒气渐渐的收敛。

    “你将这些汤全喝了。江公公,你且再去准备一些清淡小粥。”

    江悦:“……”

    江公公:“……”

    这……

    江悦猛然抬起头,眼中神色明显不敢相信云景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些参汤指定是皇贵妃一早上起来准备的,这份心思也是全心全意的对云景天好了。

    却是不曾想到,云景天不肯喝皇贵妃送来的参汤,反而将参汤赏赐与江悦这等小太监。

    江悦的唾液有些不争气,闻着那些参汤的香味儿,便一个劲的往外流。

    于是,她恭恭敬敬的同云景天说:“谢皇上,奴才这就全喝了。”

    江悦怎么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儿,对云景天内心是充满了敬畏之心,却也不是那等一吓就被吓死的人。

    肚子正好饿着,江悦便将那几盏汤杯端到一边,又快又优雅的将那些参汤全部喝到肚儿中。

    虽说是背对着云景天的,但,云景天坐着的位置比江悦的位置高出一层台阶,云景天便正好能看到江悦的吃相。

    怎么说呢,

    又快又优雅,并且还不浪费。

    云景天瞧着江悦,莫名的觉着有了食欲。他应该是又想到那日在石头山下方的事情,微凉的瞳孔深中,隐隐约约有一种复杂的色彩浮现。

    江公公离去之前,瞧一眼江悦,又暗中打量一眼云景天。瞧见主子没有怒发冲冠模样,心脏终于是落回了原处。

    他想着,皇上不是滥杀无辜之人,留江悦在此处,指定不会没了性命的。

    江公公最后,还是忐忑不安的走了。

    外面似乎下起了雨,江悦喝汤之时,隐隐约约能听到外边传来的声响。

    一边想着待会儿自己如何回去,一边喝着参汤,没一会儿居然就把那些参汤全部喝完了。

    肚子撑得不行,江悦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两个饱嗝打完了,她才意识到这里是御书房,当着皇上的面打嗝是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