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江悦便受不住了,但是她又不敢同云景天说,只能强忍着。

    估计过了半刻钟,小林子送了些早膳过来,江悦这才有借口离开,去忙着侍候云景天用早膳。

    早膳依旧是以清淡为主,小林子下去之后,云景天便吩咐江悦坐下同他一起用膳。

    回想起早晨的事儿,江悦心中依旧是不平静的,她觉着云景天对她存有不安分的心思。

    心里边如此想,江悦便不好同云景天一起用早膳。

    “皇上为何总是要奴才陪着一起用膳?”

    她心里边疑惑,便问出来。问了一番后,又觉着多此一举。

    云景天怕是不会同她多说什么的。

    同吃同坐,本就已经失了分寸,早晨又带她舞剑,这些事儿,早已不是主仆该发生的事儿。

    云景天低眉:“怎的?朕同你一起用膳,你不满意?”

    话语间,带着些威胁,貌似江悦说个不字,他便将江悦如何如何。

    江悦内心怂得不行,依然是不敢说半句不是的。

    她思来想去,又问了句:“皇上干啥对奴才这么好?奴才受宠若惊,担心有一日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奴才终究是奴才,若是哪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再者,云景天的手段,江悦有些忌惮。若是哪日云景天怀疑了她的身份,设计令她自暴了身份,该如何是好?

    想着云景天对李美人做的事儿,江悦心中留有阴影了。

    云景天站了起来,将桌面的一碗小粥拿起递到江悦面前,微垂着眉眼:“吃。”

    一个字,带着无形的压力,令江悦又是一阵胆寒。

    这个男人,果真是不讨喜。旁人捧着他,他不喜欢,不捧着他,他也不喜欢。

    “奴才,遵旨。”

    于是,江悦便拿着碗,坐下来一起用早膳。

    小米粥煮得软糯又香甜,吃些对胃好,江悦也是喜欢的。

    她吃些小菜送小粥,只觉整个人舒舒服服的,美得不行。

    云景天显然是满意了,瞧了江悦一眼,几下便将碗中的小粥吃个干净。

    剩下的还有一些鸡汤,跟炸得香酥金黄的油条,云景天却是不再动了。

    江悦瞧着挺浪费,于是便慢慢的吃着,没一会儿,居然也就吃完了。

    收拾碗筷之时,江悦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侍候云景天这段时间,她吃得太好,好似已经长了不少肉了。

    如此举动,被云景天仔细的瞧了个遍。

    眉眼清冷的少年,好似被下了咒,生生的瞧了江悦好长时间,一直到他神情渐渐有些恍惚之时,像是突然间清醒般,猛然转过脸去。

    精致的耳垂,微微有些红润,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这会儿正尴尬着。

    江悦没太过观察云景天,收拾了碗筷,便出去了。

    秋日,蔬果成熟的季节。

    下午便有各地进贡的蔬果送到,各宫的妃嫔都分到了一些。

    江悦托着云景天的福,但是又尝到了颗粒硕大的葡萄。

    那些葡萄乌黑发紫,去了皮咬上一口,就好似吃了蜜糖般,甜滋滋的。

    旁边侍候的小宫女小太监不在之时,云景天赏了一大串葡萄给江悦。

    江悦揣在怀里间,时不时的悄悄吃上一颗,味道真是好。

    葡萄容易软烂,怀里揣着葡萄时,她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将那些好东西给弄坏了。

    云景天瞧见江悦小心翼翼的动作,便将一个装果子的竹篮子塞到她手上:“朕是少了你吃的?赏你一串葡萄,还做得跟偷吃一般?”

    江悦:“……”

    瞧了瞧手上的竹篮子,江悦终于还是将怀中的葡萄拿出来,装进云景天给的小篮子里边。

    “奴才哪里是偷吃?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吃。”

    说罢,江悦喜滋滋的将一颗葡萄去了皮,送到云景天嘴边。

    葡萄的果肉晶莹透亮,瞧着味道便是极好。云景天却是不太买账,微微蹙着眉头,还是将那颗葡萄含进口中。

    往日吃着不怎么甜的葡萄,今日像是注了蜜糖似的,甜得云景天心情舒坦。

    他将葡萄籽吐了出来,眼神轻微瞧了眼江悦,那意思实在太明显了。

    江悦又剥了颗葡萄送到云景天口中。如此一来一回,赏赐给江悦的那一串葡萄,倒是全部进了云景天的肚子。

    瞧着只剩荆条的葡萄串串,江悦的一张脸瞬间便皱了起来。

    “皇上,您……您不是不喜欢吃这些水果吗?怎的也……也不给奴才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