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宫里边,朕做得主。”

    他再次强调,态度也是越发的强硬。

    身上暗紫色的衣袍,与江悦的衣袍交融在一起,好似一道道暗红的水波,彼此纠缠,却是越缠越紧。

    此刻的江悦,心中极怕。她担忧自己的身份被云景天识破,终于是恶胆横生,用力的拨开云景天的手。

    “你如此专横蛮横,我不侍候你了,你愿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跑了。

    云景天盯着江悦的背影,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尖依旧残留着江悦的体温,此刻像是有生命一般,慢慢的蔓延至身上的每一根经脉。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间便笑了。模样本就极好的他,如此一笑,风华绝代,惊艳全城。

    江悦,朕不会放弃你的。

    第37章 疼惜与袒护   自那日之后江悦便一直……

    自那日之后江悦便一直躲着云景天。

    即便是每日需要到御书房去侍候,她也是能不说话便不说话。

    云景天赏赐她什么东西,她也是表现得相当的疏离,好似根本不认识云景天。

    如此态度,云景天瞧了个仔细,心里边便有些不舒坦。

    这一日,江悦将煮好的茶水送到云景天面前,便远远的退到一旁,彻底将云景天惹怒了。

    他很是不满的将手上的毛笔放至砚台上,两只眼睛盯着江悦,几乎是要冒出火花来。

    “你过来。”

    他开口,声音异常冰冷。

    江悦低着脑袋,微微往前走两步:“皇上请吩咐。”

    她声音疏离,态度恭敬,挑不出任何错处,云景天听着,却是怒火中烧。

    他盯着江悦,那张异常俊美的脸,上边的冷静神色,几乎维持不住。

    “你在躲着朕?”他问,声音却是肯定。

    近几日,云景天感受到来自江悦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份疏离感。

    她公事公办,只是单纯的想同他有主仆关系。

    云景天自然是不愿。

    江悦低埋着脑袋,恭敬又疏离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一个太监,侍候皇上是奴才份内之事,不存在躲与不躲。”

    一番话,云景天着实是动怒了。

    他紧盯着她,突然间逼近,拽着她的手腕,直视道:“你当朕是三岁孩童?你躲与不躲?朕看不出?”

    他气急,往日的那一份平静,终于彻底的消失。

    上一辈子,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人终老,这辈子他是万万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发生。

    是他不好,他上辈子眼拙,看不出她的身份。这辈子重来,他一定小心翼翼的呵护她。

    江悦被云景天逼迫着,眼眶轻微的泛着红。

    “奴才只是一个太监,皇上难道看不出来?您可以恣意妄为,奴才不行。奴才惜命。”

    她几乎是吼着出声,眼眶中的泪险些掉落。

    江公公好不容易能安享晚年,她的身份若是被识破,只怕是会跟着她没命。

    上辈子害江公公没命的人是李雪如,如今那李雪如受了处置,她想着能逃过一劫。

    怎知又发生这样的事儿出来。

    云景天若是知晓了她是女儿身,还会原谅她?江公公还能活命?

    欺君之罪,任何人都承担不起。

    她眼睛泛着红,模样委屈又难堪。

    云景天本是气极的,瞧见江悦通红的眼眶,怒火便全部消失了。

    “是朕不好,你别哭。”

    他小心的安慰着,属于天子的高贵冷傲,被他撇下,剩下的只是与他身份不符的小姿态。

    如此委屈自己,只是期盼江悦能不哭,能与他好好的,可见他是将江悦放在心尖尖上边宠着疼着。

    江悦冷静之后,也觉得自己这般着实太过骄纵了。若是在其他贵人那里,只怕她早已经没有了脑袋。

    当下,她吸了吸鼻子,放软声音,对云景天道:“皇上恕罪,奴才刚刚太过激动了。”

    声音里边带着鼻音,显然刚刚是要哭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