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瞧着江公公:“干爹,这……怎么回事?”

    若真是这样,之前江公公怎的还一直帮她遮掩?就怕她的身份被人发现了去?

    江公公服侍两任帝王,心思自然是缜密至极。听闻云景天的一番话,脑子快速转动几下,便是知晓云景天是为江悦开脱。

    当下,他对云景天是越发的敬佩,发生如此大的事儿,他居然还能毫无波澜的给江悦掩护。

    往日的担忧,一下子便消失了。

    有云景天袒护,江悦的身份即便是被人发现了,那也是能留下一条命的。至于继续服侍云景天,应该是不可能。

    如此不能做太监了,便是做宫女也是好的,总比没命强。

    江公公已在心中想好为江悦开脱的说辞了。

    “那是一些陈年旧事了,幸好皇上还记得,不然奴才都忘个干净了。”

    慕婉清与苏柳橙的脸色,变得十分的僵硬。

    原本以为,江悦这欺君之罪是铁板子钉钉子的事儿,谁能知晓,皇上本就知晓江悦是女儿身?

    他多次袒护江悦,对江悦恩宠有加,也是因为知晓她是女儿身?

    如此一来,是她们闹了个大的笑话?

    慕婉清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身边的嬷嬷暗中拉了一下衣角。

    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们即便是再问什么,也是枉然的。

    “原来皇上早已经知晓江悦的身份,倒是臣妾大动干戈了。只是,臣妾不知晓的是,江公公将小江子带回宫里抚养,也是先皇点头同意之事,怎的还以太监身份抚养?以宫女身份抚养,不是更适合她?”

    如此一问,倒是没有什么不对。

    江公公自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他说:“小江子是奴才的心头肉。当时她不过是个幼儿,只有养在奴才身边,奴才才能心安。若是托付给宫里边的嬷嬷,奴才见不着她,岂不是同割了肉一般疼?”

    这话是挑不出任何错处的。

    云景天替江悦说话,这欺君之罪便是不存在,江悦与江公公的一条命,便可保住了。

    接下来便是江悦的去留问题。

    既然江悦的女子身份已经被这宫里边的人知晓,继续让江悦穿着太监服服侍云景天的生活起居,便是不符合规矩了。

    慕婉清不知想到了什么,便说:“皇上,臣妾挺喜欢小江子的,不如让小江子到臣妾那里去服侍,臣妾定然会好好待她。”

    苏柳橙一听,哪里肯?

    江悦深受云景天喜爱,若是去了慕婉清那里,日后云景天定然是日日去慕婉清那里的。

    当下,苏柳橙站了出来,轻笑着道:“姐姐不妨给妹妹一个赎罪的机会?小江子的身份是妹妹捅破的,本就是妹妹的不对,不如让小江子去妹妹那处?妹妹也好补偿补偿她。”

    如此一来,江悦倒是成了个香饽饽,皇后贵妃一个个的都抢起来了。

    江悦跪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她哪能不知晓慕婉清与苏柳橙安的是什么心思?

    “朕已经习惯了江悦服侍,既然她的女儿身被发现,日后便以宫女的身份,继续侍候于御书房,其他的事务,则由小林子代劳。”

    这……

    江悦抬头看向云景天,正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江公公拉了下衣角:“快些谢恩。”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江悦来不及想其他,连忙磕头谢恩。

    慕婉清心里不甘,苏柳橙却是气得不行。今日所有事情,倒是为江悦做了嫁衣。

    江悦是太监之时,云景天便对她颇为袒护,如今恢复了女儿身,又侍奉于御书房,日后升上妃位,还不是指日可待?

    整个皇宫,云景天说了算,如此决定,即便慕婉清与苏柳橙有任何不满,也是不敢多言半句。

    此事算是结束,接下来便是江悦住的地方要解决。

    恢复了女儿身,自然是不能同那两个小太监继续的住在一处 。云景天居然是二话不说,将太和殿旁边的一处僻静院落赏赐给了江悦。

    那院落是当初云景天未登基时读书专用的住所,登基之后,忙于国事,那一处院落用不上了,便是空了下来。

    当时,先皇给那处院落去了一个优雅的名字,叫做:弄月楼。

    那里边有一三层独栋高楼,站在高楼之上看星星看月亮非常的合适。

    有了单独的院落,江悦自然是比往时要自在上许多。

    到了晚上,便有人将江悦的东西般至弄月楼。当天晚上,江悦便是睡在弄月楼里边。

    宫里边已经彻彻底底的将江悦这事传开,宫里边的宫娥太监,说不羡慕是假的。身为一个小宫女,江悦便能单独一人居住在弄月楼,这待遇可是比宫里边的常在美人还要好。

    即便如此,他们也是不敢说什么的。皇上安排的事儿,这宫里边的人里边心中不满,也得受着,谁让他们的身份没有云景天的高?

    第二日,便有嬷嬷给江悦送宫女穿的衣物过来。

    服侍御书房的宫女,前朝也是有过的事儿。侍候在皇上身边,衣着自然是与那些打杂的宫女不一样的。

    江悦头一次穿上女装,一时之间拘束得不行,即便是只有自己一人在这屋子里边,她依旧是不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