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天却是心情愉悦,用手指头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两眼带笑道:“朕何时流氓了?你侍候朕接近一年,除了对你这样,你可还见朕对其他女子这样?”

    江悦一时间还真反驳不了,她脸夹通红,又不能说云景天什么,只能狼狈的站在那里,任由他说着那些羞人的话。

    瞧着江悦满脸通红,云景天两手放在江悦的肩膀上,低着头,轻哄着道:“别生气了,朕发誓,只要你不愿意,朕不会强迫你跟朕如何的。”

    如此,又是一番退让。

    江悦从未见云景天这般对谁服软过,心里的气便消了些。

    她倒不是真的抗拒云景天这般对她,只是,云景天今日之举,着实是超乎了她的预料。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江悦一脸通红的挣脱云景天,然后将手上的衣物挂到架子上边。

    等她回过身子,云景天已经跟着走到身后了。

    “已经是晌午了,皇上应该多歇息,否则累坏了身子,苦的还是您自己。”

    整个大周国都指望着云景天,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整个大周国便乱套了。

    “好。”

    云景天终于还是躺到了床榻上。江悦替他盖上被子时,他依旧是紧紧的盯着江悦看。

    江悦快速的替云景天盖上被子,之后便是逃一般的从太和殿出来。

    外边打扫庭院的小太监有不少,江悦却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压根就不敢抬头见人。

    好在,弄月楼离太和殿很近,江悦走一小会儿,便到了自己的屋子。

    收拾弄月楼的小宫女已经离开,整个弄月楼里边,只有江悦一人。

    回到自己的地盘,彻底放松下来,她的脑袋里边,这才一闪一闪的回荡着云景天亲吻她的画面。

    如此近距的接触,云景天的睫毛好长好长,他的肤色也是白得不行。

    还有他的唇瓣,形状好看得像画出来一般,唇瓣微微往上勾着,配上他那张俊美精致的脸,实在是勾人。

    如此一想着,江悦的脸颊便又红了。

    “这事怎么就说发生就发生了?”

    躺在自个儿的床榻上,江悦万分难堪。

    进了冬月,离过年便不远了。

    宫里边开始热闹起来,宫里边的那些旧灯笼被取下来,换上了新的红色灯笼。

    宫里边的妃嫔,也开始准备过年穿的新衣裳,想着在过年时的宴会上,好好的出一回风头。

    自江悦恢复女儿身之后,宫里边的贵人,就好似突然间换了一帮人一般,没有谁再给她使绊子。她的日子过得挺平静。

    唯一让她不太安心的,便是云景天了。

    自那日云景天突然间亲吻江悦之后,江悦便一直担心云景天会突然间给她来这么一次。

    以至于,每次她服侍云景天时,都时刻小心着。只要云景天稍微靠近她一些,她便下意识的往后退上一步。

    如此举动,云景天越看越是不喜,以至于在处理政务之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日,天气难得好一些,许久不出现的太阳,今日也是高挂在天空。

    其洒下来的太阳光,暖洋洋的,宫里边的妃嫔,也是一个个从自个儿的自寝宫里边出来,在御花园中晒起了太阳。

    云景天也是从御书房中走出来,站在城楼之上,俯视着宫里边的风景。

    江悦站在云景天身后,两手交握在身前,始终是与云景天保持五步左右的距离。

    “朕从小便被父皇以皇位继承人来培养,皇兄皇弟能做的事儿,朕从来是碰不得。”

    “这大周国的江山,以及那一张龙椅,朕从来不喜欢。只是,父皇从小便告诫朕,朕是整个大周国最适合坐上那张椅子的人。除了朕,皇位传给谁,父皇都不放心。”

    “慕宰相是前朝老臣,与父皇一同打过江山。父皇为了能安抚慕宰相,稳固朕的皇位,临终前便下旨封慕婉清为大周国未来的皇后。朕登基之后,她便入宫,统领后宫。”

    “即便朕不愿意,也无法违抗父皇生前下的命令。整个大周国的老百姓指望着朕,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很多事情,并非朕不愿,便能不做。”

    云景天幽幽的话语中,听着像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不想干之事,但是,江悦却是听出云景天话语中的无奈。

    她回想起上辈子之事,云景天瞧着是不辜负后宫任何一个女子,但是,仔细一想,会发现他并没有专注的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子。所谓的宠爱,倒更像是为了完成身上的责任。

    就如同那选秀之事,即便云景天不愿,也不能直接废除。只因这中间牵扯到太过人的利益。

    江悦问:“皇上若是不坐在这皇位之上,会选择怎样的生活?”

    怎样的生活?

    云景天两眼眺望着远方,一阵寒风吹拂,披在他身后的发丝,随风飞舞着。

    过了许久,江悦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云景天开口了:“溺水三千,只取一瓢。”

    说罢,他看向江悦,眼中神色,意思很是明显。

    江悦却是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见此,那一双深邃的瞳孔,渐渐被一抹失落取代。

    自城楼上下来,云景天便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