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侍寝一事,云景天是一字未提。

    慕婉清听罢,心里边还是受用的。

    为了这事,云景天亲自到她这里来一趟,并且说明了汤药之事,慕婉清自认云景天心中有她。

    当下,心中的不满少了些。

    “臣妾听皇上的。”

    如此,云景天便是满意了。

    又同慕婉清说几句话,便带着江悦离开。

    走在路上,江悦跟在云景天身后,问道:“皇上怎对后宫之事如此了解?”

    如今已经过了年,云景天有十九了。

    十九岁的少年,即便心思再怎么深,也不能如此了解后宫之事啊。

    云景天突然间停下来,低着脑袋跟在后边的江悦,不注意直接便撞到了云景天的后背上。

    他的后背异常的坚硬,江悦这么一撞,鼻子疼到心坎上边,一下子眼泪便流出来了。

    “你没事停下来做什么啊?”

    江悦眼眶红红的,里边含着泪水,瞧着极为可怜。

    云景天见江悦眼眶红红的,便知晓她被撞疼了。

    当下,他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你跟朕这么紧做什么?朕又不会跑了。”

    江悦揉着鼻子,含着泪指控:“你不停下来,我怎么会撞上?”

    云景天忍不住笑了,在那好看的笑容里,他伸手去捏江悦的鼻子。

    江悦的鼻子,小巧挺立,隔着如此近,居然是半点毛孔都没有。

    估计是撞得太狠了,那鼻子红红的,云景天瞧着,觉得可爱得紧。

    “瞧着挺严重。朕倒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痴迷于朕,伤了自己也要与朕来个身体上的碰触。”

    说罢,居然是一脸傲娇,好似江悦这么痴恋他,是理所当然之事。

    江悦心中气得不轻,又知晓自己与他呈口舌之快,根本是比不过。

    当下,只能凶巴巴的瞪着云景天,无声的诉控着他的不要脸。

    云景天心情好归好,却也不会任由江悦疼着委屈着,便带她去了太和殿,将上好的药膏取出来,亲自替江悦抹上。

    抹了药物,云景天这才回答江悦之前的那个问题。

    “朕乃大周国天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后宫明争暗斗之事,自然也是瞒不了朕。”

    说罢,又是一副倨傲神情,好似他知晓这些事儿,不过是理所当然的。

    如此一说,倒也合情合理。

    一个人若是足够聪明,即便是不会专注的去观察某事,也会在无形之中,了解那些事情。

    江悦的鼻子抹上了一些药膏,这会儿凉滋滋的,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疼了。

    云景天待她如此细心体贴,她感恩在心,哪里会再与他记仇。

    “皇上如此算计,当真是大胆得很,一点都不担忧慕宰相坐不住,做出疯狂之事。”

    年纪尚轻的皇帝,地位本就不稳固,大周国不少事宜,都要依托与那些老臣。

    若是那些老臣叛变了,云景天未必是他们都对手。

    如今云景天做了这样的事情,虽说旁人找不到他的把柄,江悦心里面还是担心有未知的变动发生。

    根据早上辈子的记忆,云景天在初登王位之时,大周国动荡不安,云景天费了好大的精力,才将那些散乱的权势,都掌握在自个儿的手中。

    江悦想着,上辈子的事情终究是已经过去了,这辈子即便是再重走一趟,也未必能够与上辈子的步伐一致。

    就如同她的人生轨迹一般,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的太监也没被人发觉,这辈子不过十六岁,就恢复了女儿身。

    云景天的皇位依旧如此,日后坐不坐得稳,很难说。

    这些事情,云景天自然是都想到了。

    他有上辈子的记忆,知晓宫里边谁对自己真心,谁对自己不真心,心中有所防范,再加以查探,谁忠于自己自然是一目了然。

    上辈子没有任何记忆依托,他都能坐稳那皇位,这辈子自然也是能坐稳的。

    “朕担心的,便是他不做疯狂之事。”

    云景天一脸倨傲,对于慕宰相,压根就没有太过担忧。

    江悦闻言,知晓云景天心中有定数,便是不再多说什么了。

    之后的日子,云景天每日都派小张子去给慕婉清送汤药,一日三次,没有一次落下。

    苏柳橙原本同宫里边的其他人一样,想看慕婉清笑话的,见慕婉清日日喝到皇上赏赐的汤药,心里边便忍不住多想了。

    皇上这般举动,难道是真的想与慕婉清养育子嗣?

    招来小张子一问,小张子便把自己知晓的所有事情都说给苏柳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