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念的这些,奴婢实在不敢记了。要记您自己记。”

    若是继续记下去,云景天指不定会说出一些更加让她难为情的话来。

    云景天倒是不为难江悦,将她的册子以及毛笔拿过来,然后自己刷刷的在纸张上边记录起来。

    他的字异常好看,刚劲有利,行云流水,没一会儿,就开始翻页了。

    林林总总的写了一堆,江悦在一旁看到了些内容,耳根子通红到发紫。

    写到最后,云景天居然是拿了印玺出来,盖在册子的后边。

    那红红的印记,耀眼至极,就好似云景天书写在册子上边的话语一般,突兀又真诚。

    “册子你且拿着,回去之后背诵下来,日后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江悦:“…… ”

    还有这样的?

    那些分明是云景天的情话,要她背诵下来,岂不是很难为情。

    说罢,云景天又继续忙他的事儿了。

    本是一脸正经的男人,这会儿耳根子也通红得厉害。

    回了弄月楼,江悦将那本册子拿出来翻看,越是往后面,她越是难为情。

    坐在自个儿的屋子里边,看着册子上边的词句,脑袋里边冒出来却是云景天的那一张脸。

    她有些慌乱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待脑子里边的画面没了之后,这才狠狠的松一口气。

    谁能想到,平日里高冷清贵,不苟言笑的男子,私底下居然这么的热情。

    那一句接着一句的情话,一连串的从他口中冒出来,他就不觉得害羞?

    他分明才十九岁,年纪尚轻。

    她心智已有九十七,怎的还被一个毛头小子撩拨得乱了心智?

    “果真是老牛吃嫩草啊。”

    江悦感叹了一声,之后又妥协般的接受了。

    “老是老了些,好在脸还嫩着。”

    云景天已经多日不招后宫妃嫔侍寝了。

    这事儿自然是有后宫妃子跟萧太后提起。

    自个儿的儿子,自个儿最了解。云景天多日不招妃子侍寝,萧太后多少是有些着急的。

    于是,她便派人将江悦叫过去,问江悦一些关于云景天的事情。

    萧太后活到了这个岁数,又稳坐太后之位,很多事情早已经看开。

    见了江悦,自然是不会怪罪她往日扮太监侍候云景天一事。

    再者,这事儿云景天也是亲口说了,早就知晓江悦身份,便不存在任何欺君的罪名。

    “哀家倒是未曾想到,你居然生得如此标志,难怪皇上如此宠你。”

    见了江悦,萧太后也是忍不住感叹。

    如此绝色女子,受宠也是正常了。

    江悦低着脑袋,并不接话。

    萧太后继续道:“你侍候皇上有一年时间了,你同哀家说说,皇上为何不愿招那些妃嫔侍寝?”

    江悦自然不能明着同萧太后说云景天为何不碰那些女子。

    “回太后娘娘,皇上操劳国事,劳心伤神,这心思不在男女情爱上边,也是正常。”

    多的话,江悦也不敢说,生怕自己将眼前的人得罪了。

    萧太后轻哼一声:“历任皇上不需操劳国事?不劳心伤神?人家怎的就能为皇室开枝散叶?”

    江悦便是不敢再说话了。

    皇室能不能开枝散叶,也不是她一个小宫女能决定得了的。

    这事儿应该去问皇上,而不是来问她。

    江悦心里边多少有些不满,又不能同萧太后理论,只能低着脑袋,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萧太后找江悦过来,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江悦回去。

    沉默好一会儿,萧太后又道:“日后哀家会准备一些滋补身子的参汤给皇上送过去,你负责督促皇上,将那些参汤全喝了。皇上若是不喝,你且告诉哀家。”

    滋补的参汤?

    敢情这萧太后也以为云景天的身子不行,所以要给他准备大补的东西?

    江悦轻声应是,萧太后满意了,又叮嘱江悦一些其他事情,便是让她回去了。

    待江悦回到御书房,萧太后让人准备的参汤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