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被发现了!她陡然一惊,哎,等等,为什么这个声音会这么熟悉?

    她一把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稻草,面前的人讶然的瞪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吼,她垂下双肩,“我也想知道……”

    知愠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还是先整理一下吧。”

    她连忙拍打身上的灰尘,“咳咳!”再抓下插进头发的几根稻草,“你怎么也在这里?”

    知愠的眼神黯了下去,“我是被罚的。”

    “啊?”她连忙向四周张望,“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对,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关禁闭,”他凝向学尔,“那你,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哈!”她拿起背上的包袱,脸上扬起灿烂的笑脸,“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哦?”他一把拿过她的包袱,她赶紧去抢,“哎,不是!”

    他几步躲过,坐上了一条石凳,挑眉冷笑,“哼,给我的?”

    她尴尬的挠挠后脑勺,见他玩味的打开包袱,目光从桃粉的裙子和绣花鞋面上掠过,“我还真要‘谢谢’你。”

    她哈哈干笑着拿出干粮,“你看错了,是这个!”

    知愠挑眉打开布袋,露出里面啃了几口的大饼……

    她拍了一记额头,沉痛的承认,“好吧,我的确是想跑……”

    他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目光中透露着某种难以言喻,=_=“所以,你跑到了这里?”

    她整个人一噎,摆了摆手,努力为自己正名,“不怪我,你想想,四面八方,貌似只有东面才是出路。”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鞋子,啧了一声,“谁知道这里也不是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是怎么被关到这里的。”

    知愠望了她一眼,眼睫垂了下去,“因为我不愿意丢掉自己的姓。”

    “原来如此。”她索性也找了块石头,拍拍灰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不觉得我固执吗?”他的表情微微挣扎,显然是陷入了自我反驳,“明明前面忍了这么久,到现在却觉得不能忍受。”

    “哈?”她眨了眨眼睛,现在是怎样,她还要扮演知心姐姐的角色吗?

    “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不如,你说一下你们家的事呗?”

    知愠的眸光黯了黯,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倾述的人,但到此时,轻风温柔的拂着面,树叶细微的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在天边染出漂亮的金红色霞光,他突然生出一股倾吐的欲.望。

    “我的祖父,是威震天下的大将军……”

    叶家满门忠烈,先辈为国捐躯者不知凡几,他从落地那一刻便被寄予厚望,他也满心希望,有朝一日能进入战场,重现叶家的荣光。

    她静静的听着,在他说完后凝望向他,“所以,姓叶对你来说重逾性命?”

    “……是。”

    “叶知愠啊,”她望了望天空,再望着他,掀起唇拍掌,“好听!这样,以后我都连名带姓的叫你怎么样,这样你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姓叶。”

    他沉默了一瞬,手指微微蜷曲。

    “……嗯。”他闷闷的应了一声,头低了下去,像是一只温顺的兽。

    作者:看到有人说我写得短,嗨,肾透支了,身体不行了……

    咳咳,当初日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心无力,但当我日二的时候,突然发现:哎嘿,居然这么快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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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失败

    “下课。”

    子奚第一时间站起,笑眯眯的拢袖向食堂走去。

    眼见他走出了学堂的门,翠奴才反应过来,瞬间眸光一亮,从座位上跳起,像枚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吃饭皇帝大,只有吃的方面,她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有君慢条斯理的撑桌站起,眉尖一挑,“呦,跑这么快,饿死鬼投胎啊!”

    思邪施施然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闻言抬眸,“你不跟上?”

    有君的双手在虚空作枕,“切~又不是晚到了就不能吃,小爷的名字可是有君、有君哎!我以后要做君子的好吧!”

    思邪掩袖遮唇,眸光冷淡的向他一扫而过,矜持的表演了一个贵族式的讥讽,有君立刻放下手,双眸怒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她大步走出学堂,“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有君眼珠一转,精灵的脸上出现愤愤的表情,“哼,凭什么一个两个都瞧不起我!”

    他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都见识到他的厉害!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唇边挑起一抹笑意,又是一副轻松肆意的表情,哼着口哨走出了学堂。

    翠奴虽比子奚慢了一拍,但她一旦跑起来,很快就一骑绝尘,让子奚望尘末及。

    他一边心不在焉的走着,一边伸长脖子向食堂张望。

    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

    尚未走进食堂,他先探了半身进去,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居然不在啊?他就像一只放了气的气球,顿时失去了动力,瞬间放慢了动作,慢吞吞的坐上自己的座位,单手无聊的托腮。

    啧,没意思~

    不久后思邪也坐到了座位上,她先是挺直了背四处张望一番,随即有些失望的拿起筷子,戳了戳盘中的食物。

    有君望着空出的两个座位,挑了挑眉,“呦,这是怎么了,昨天少一个,今天少两个?”

    思邪懒懒的挟了一筷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有君翻了个白眼,“怎么,我连说句话都不行。”

    “不中听的话说了干什么。”思邪绵里藏针的斜了一眼,他弯唇摊手,“行,我不跟你吵,吃饭行了吧。”

    翠奴早就已经开始暴风进食,听到他们的谈话才想起什么,她望了望周围,口中迟钝的嚼着鸡腿,黑眸单纯的望向侍女,“学尔呢?”

    侍女摇了摇头,指向一个食盒,翠奴“哦”了一声,又开始欢快的大快朵颐。

    思邪皱眉,气怒的面朝翠奴:“你哦个什么,她可是什么都没说!”

    “哎?”翠奴懵懂的抬头,“刚才的意思难道不是学尔来不了,她已经准备好食物带回去了吗?”

    “哈?”思邪求证的望向侍女,居然发现侍女的黑眸闪动,点了下头,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骤然猜疑的望向翠奴。

    这家伙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在观察到她拼命的吃吃吃,嘴角不停落下食物的碎屑后,她按住了自己跳动的青筋,这家伙绝对是真傻!

    “啾~”

    子奚含着筷子,闻声望向穿外,只见一只白翅鸟正乖巧的停在枝头,黑豆似的小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他的筷子微顿,半阖的眼皮下眼珠动了动,怎么到处都是这种鸟,不管是住处还是学堂,亦或是这里,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有时候是一只,有时候是两三只,这里盛产这种鸟吗?

    奇怪,他淡淡的想着,面不改色的继续吃饭。

    --

    且说侍女提着食盒回到女寝,便看到女浴门口尚未风干的水渍,她的眼珠转了转,移向尚未完全合上的衣柜门,眼中已是一片了然。

    她走到院中,取出衣袖中的短笛,凑近唇边吹了一长三短的气音,笛声传向远方。

    未过多久,她倏忽望向天空,伸出一条手臂。

    蓝天之上飞下一只拍着翅的白羽鸟儿,稳稳的伸长爪子,抓住她的臂弯停驻,抬起了黑亮的眼睛。

    她取出一个袋子倒出一些黍米喂给它,摸了摸它的头,“看来有人迷路了……”

    “啾~”它张开双翼,扑啦啦的拍起翅膀飞到了天空,盘旋一周后便飞走了。

    侍女垂下眼帘,静静的等待。

    等到太阳日益西垂,天空又传来“啾”的长鸣声,侍女伸长臂接住了鸟,又喂了一遍食物。

    “好孩子,找到了吗?”

    鸟儿发出清脆的鸣叫声,她伸指顺顺它的羽毛,手臂向上一扬,又放飞了它。

    “带我去吧。”

    “啾!”

    鸟儿飞快的振翅,转向了东面的方向。

    她翘起了唇,真不知道该说那孩子是聪明还是蠢,居然去了迷踪林。

    她足下一点,地上的落叶登时被一股劲风拍中,发出极细微的“咔”声,先是猛然砸向地面,随即又悬浮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