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靡之音。”素心有些不屑地评价道。

    原来这是靡靡之音,可是我觉得还挺好听的,奚言在心里默默反驳。

    “我给先生弹一曲吧,就当是报答您医治王爷的恩情。”素心调了调琴弦。

    “好。”奚言点头。

    素心十指纤细而柔软,轻抚琴弦,琴声悠扬,如高山流水,让人心旷神怡,奚言只觉得内心宁静,乱七八糟的杂念也一扫而光。

    这曲子真好,奚言突然觉得很困,眼皮越来越沉。

    湛云漪找不见奚言就在王府中到处转悠,竟转到一处隐秘的院落,一个熟悉的人影鬼鬼祟祟走了进去,湛云漪挑眉,□□跳进去,一把钳住那人的肩膀,又顺手卸了他两条胳膊。

    “啊!”那人痛呼,完全没防备,就被湛云漪偷袭成功,竟是叶闻笛,“是、是你!”叶闻笛一见湛云漪的脸仿佛见了鬼,这两个人毁了他的药卢,还把他制药的地下室给炸了,气的发抖。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湛云漪抬脚恶狠狠地踩住他脱臼的胳膊。

    叶闻笛疼的冷汗直冒,“你现在不要杀我,等我治好我的病人,你再来杀我。”

    湛云漪收回了脚,“哦?没想到你还是个好大夫,那就先放过你吧。”

    见他杀意褪去,叶闻笛长出一口气。

    “你怎么会在轩王府?”

    他显然不太想说,湛云漪审犯人审惯了,顺手把叶闻笛左手接了回去,又咔吧一声扯了下来,“这回该说了吧。”

    叶闻笛疼的脸都扭曲了,“好好,我说,是轩王让我给他治腿!”

    “啊那真不巧,轩王已经被我家先生治好了,现在活蹦乱跳,你可以死得瞑目了。”湛云漪冷笑,手中白露刀出鞘。

    “什么?轩王他双腿腿骨都粉碎了,怎么可能这么快治好!他怎么治的?不行,我得去……”叶闻笛一时激动竟忘了疼,撑着身子就想起来。

    “你要去哪里?”湛云漪声音阴恻恻的,听的叶闻笛一哆嗦,“你若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不敢了。”叶闻笛咬牙切齿。

    仿佛看出他不甘心,湛云漪又踩住他的胳膊,叶闻笛疼的抽搐,“抱歉,职业病了,我建议你有什么都交代出来,省的再受苦。”湛云漪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奚言在琴声中渐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素心放下琴,走到他面前静静注视着他,他眼底暗青,好像很久都没好好休息,睫毛好长,向上微微翻卷,有点可爱,素心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但却别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手腕,素心惊呼,眼前黑衣男子容貌俊美,但一双墨绿的眸子杀气腾腾,就像狼的眼睛。

    奚言一下子惊醒,看见眼前湛云漪正死死抓着素心的手不放,额他在调戏素心姑娘吗?

    “湛云漪你……”奚言刚想问他,湛云漪冷哼一声放开了素心,素心连忙退后,手腕一圈乌青,不敢出声。

    湛云漪看向奚言,杀意褪去,换上一副笑容,“你真是的,听姑娘弹琴都能睡着。”

    被他一说,奚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真抱歉素心姑娘,刚刚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素心连忙摆手,“不不,这曲子本来就是安神的,您这样很正常,我看您脸色不太好,就弹了这曲子让您休息一下。”

    奚言确实觉得精神好多了,“那多谢姑娘。”

    “素心姐姐,我找了你好久!”黄莺般的女孩子扑到素心怀里,“哎你们不是那天的术师?”染月惊呼。

    “染月,不得无礼。”素心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

    “没关系,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湛云漪向她笑了笑。

    啊他又对我笑了,染月脸颊绯红。

    “你还真是对人毫不设防。”回到房间湛云漪用昆音特语抱怨道,“对方是敌是友都不知道,你还真心大。”

    奚言垂下头有些心虚,他确实对人不设防,并不是出于信任,而是不在乎,反正自己又不会怎样,就懒得费心防备别人。

    “我刚刚在王府里见到叶闻笛了。”湛云漪不再数落他。

    “谁?”奚言猛然抬头。

    “他就是那个归元圣手,秋宜然暗中请他来看病,”湛云漪敲敲桌子,“还有,秋宜然拜托他调查三年前王妃的死因。”

    奚言眉头紧锁,看来秋宜然并不简单,还需要见上一面。

    少君府,秋景同收到一封密信,他脸色阴沉,那个术师在王府成为了座上宾,但轩王的伤势也没有变化,他究竟是真的伤重,还是从一开始就在伪装,让自己以为他真的受了重伤,看来还需要再试探一下。

    对于这个性情温和的王叔,秋景同是充满怨恨的,从他十五岁被封为少君开始,他就从父君那里知道了知者的预言,他的王叔会刺杀他,事情败露后被他活刮,之后就会继承王位。一开始,他对这个可怕的预言感到恐慌,他害怕被叔叔背叛,也不愿手刃血亲,每天都是心惊胆战。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的王叔待他日渐亲厚,他每天都在想王叔为什么还不动手,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反击,这一等竟是二十年。

    如今再看到秋宜然那张温和的脸,秋景同只觉得一阵作呕,装什么君子,不过是假象而已。再也等不及的少君甚至做了许多事逼他,可他却依然不为所动,秋景同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几天后,奚言和湛云漪终于见到了秋宜然,他的精神已经恢复,也能正常行走了。

    “二位今天来有什么事吗?”秋宜然问道。

    “我们来看看王爷身体恢复得如何,如今看来已是大好。”湛云漪虽然脸上和颜悦色,但心中却十分反感这个害的小言那么疼的家伙。

    “听说王爷在调查王妃的死因?”一直沉默的奚言突然开口。

    秋宜然一惊,“你说什么?”

    “我和归元圣手是故交,他都告诉我了。”奚言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叶闻笛卖了。

    秋宜然皱眉,这个归元圣手还真不靠谱,说好的暗中进行呢。

    “我知道害死你妻子的人是谁。”奚言看着秋宜然震惊的神色,继续说:“不过我想王爷是个聪明人,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或者说你不愿意相信……秋景同,对吗?”

    秋宜然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发青,攥住双拳,心中各种情绪炸开,“你是究竟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