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意志坚定吧哈哈哈。”

    “行了行了,继续走吧。”

    他们继续向前,没再遇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终于顺利到达主墓室。“我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了。”

    主墓室里停着两具灵柩,描龙画凤,极其华丽,其中一具灵柩前有一个莲花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纯金的盒子,奚言将手覆在盒子上感知了一下,这确实就是他要找的。但是盒子上了锁,奚言无法打开,打算直接暴力破坏这个锁。

    “诶诶诶,放着我来!”湛云漪抢过盒子,研究了一会锁孔,然后一边听着声响一边拿铁丝一点点摆弄。

    “你就这么喜欢撬锁啊,”奚言看着湛云漪折腾默默吐槽,“这么麻烦,明明我炸一下就好了。”

    湛云漪神情专注,“你不要剥夺我的乐趣啊。”没几下就把那个盒子撬开了,他把盒子交给奚言,奚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破旧的羊皮卷,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羊皮卷收好。

    “可以了,先出去吧。”

    “等等,你不觉得奇怪吗?”湛云漪叫住他,指了指另一具灵柩,“这棺椁上是描金的凤鸟和百花,还与靖和皇帝同处一室,明显是皇后才能用的,但是靖和皇帝终生未娶,哪里来的皇后?”

    对哦,为什么会有个莫名其妙的皇后棺椁?奚言觉得有些奇怪。

    “你就不好奇这里是什么人吗,没准是靖和皇帝的爱人。”湛云漪围着棺椁转悠半天,也没找到能证实身份的墓志铭,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

    “完全不好奇。”奚言翻了个白眼。

    “要不我们把棺材撬开看看吧,不知道千古一帝的心上人会长什么样子?”湛云漪心痒难耐,开始思考怎么把这个棺椁弄开。

    奚言连忙阻止他,“你别打扰人家安宁啊,而且有什么好看的,里面不过是枯骨而已。”

    湛云漪只好收回念头,依依不舍地和奚言出去了,若是他们真的打开层层棺椁,就会发现里面躺着的并非是什么人,而是一张用秘术保存完好的画,是靖和皇帝亲手绘制,是一个黑发白袍的苍白少年,灰色的双瞳深邃而静谧,如同洞悉一切的神明。

    奚言和湛云漪沿原路出去,牧遥还僵硬地站在暗道前,奚言抬手收回术法,他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你你你们拿了什么东西,快还回去!”

    “不还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吗?”湛云漪嘲讽。

    牧遥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真是愧对先祖,连先祖的陵墓也看不住,也不能振兴家族……”

    奚言拉了拉湛云漪让他别再阴阳怪气了,他看牧遥哭的伤心有些心软,这个人虽然阵法画的差劲,但是看他还算心思纯良,奚言决定帮他一下,“你别哭了,我只是拿了一张阵法图,我是不会还的,但是你若是想振兴家族,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牧遥愣愣看着奚言。

    “这里与琉雪川相邻,你可以去投奔现在的琉雪川之主白墨宁,他知人善任,是个好君主,你投奔他,他会帮你重振家族。”听到奚言提起白墨宁的名字,湛云漪神色凝重。

    “白墨宁?可是他违背了神谕上位,名不正言不顺啊。”牧遥不解。

    奚言笑了笑,“告诉你个秘密,白墨宁可是知者亲自认定明主,够名正言顺了吧?”说完他们就留下目瞪口呆的牧遥离开了。

    “你还记着白墨宁那家伙呢啊?”湛云漪泛着酸气,不知道吃什么飞醋。

    “是啊,第一次任务太急功近利,现在想想还真是失败。”奚言想起了雪梵,神色黯淡,湛云漪揉了揉他的头发。

    深夜,奚言在灯下研究那张羊皮卷,他又翻出了之前在昆音特的冥渊找到的手札,将两张羊皮卷拼在一起,其实他自从从神殿出来,一直想找这个阵法。

    束灵,道杀,灭魂,区别于一般的邪术,这羊皮卷上所记载的则更加强大,这是可以召唤此世最邪恶的妖物,不同于牧遥召出的莫名其妙的邪祟,这个阵真正能够召唤的是被三神连手封印的鬼镜,母神留下的三面镜子之一,也是最强大的,最初是鬼母所持有,可是鬼镜有一天突然失控,吞噬了无数生命,所以三神才将她封印,一旦解封,鬼镜的怒火必然会毁天灭地。

    奚言将法阵深深记在脑子里,虽然这阵法也无法打破封印,但是能短暂的借用鬼镜的力量,他想要借助她的力量逆天改命,可是还差了一点,还差一个媒介,那面鬼镜曾经寄生过的镜子,他记得之前湛云漪和千江月去冥渊取出的正是那面被封存的镜子。

    “湛云漪……”奚言突然出生,把正在打瞌睡的湛云漪叫醒。

    “啊怎么了?”

    “之前,你和千江月究竟为什么要去冥渊找鬼镜?”

    听到奚言的问题,湛云漪难得迟疑了,“其实是凉川那位大人的命令,我们也不知道他要鬼镜做什么。”

    圣尊……又是他,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奚言十指紧紧抠住双膝,“如今鬼镜在圣尊那里吗?”

    “对,千江月带回去交给了圣尊。”湛云漪眼神闪烁,奚言却完全没注意到。

    “我要去凉川见圣尊。”奚言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言!”湛云漪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奚言,“不要去,我们去兰赫洲好不好,你的赌约马上就要完成了,或者随便去什么地方都可以,我会陪着你,只要不去凉川。”他神色慌张,声音微微发抖还带着深深地哀求。

    奚言怔住了,他第一次见到湛云漪这样,“为什么?”

    “因为那里很危险,你也知道他是圣尊,凉川不受先神管辖,所以他可以不用顾及先神,所以凉川很危险,你不要去。”他抓住奚言苦苦哀求。

    他在担心这个吗?奚言垂眸,用力挣开了他的手,“湛云漪,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即使梦镜缓解了我身体的崩坏,但是还是来不及了,我赢不了,只剩这一条路可走,就算你不答应,我自己一个人也会去的。”

    湛云漪沉默了,他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好吧,小言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你想去凉川,我陪你。”

    他们连夜赶路,两个人相顾无言,只是两日就快马加鞭赶到了东方的凉川。

    又来到了这里,上一次还是被湛云漪抓来,那时候他还对湛云漪充满敌意,没想到现在他竟能全心全意地信赖湛云漪了。

    他们进入凉川的王城,回到杀识海,那些守卫看到湛云漪回来了都惊掉了下巴,“老大,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人私奔了吗?”

    湛云漪懒得理他们这些臭小子,径直去找千江月,“那位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我们只能找千江月帮忙。”

    “千江月?”奚言一头雾水。

    “呃,那位挺喜欢千江的,他要见,那位就一定会见。”湛云漪突然有些结巴。

    他们一路来到千江月的书房,千江月正在批公文,见到湛云漪和奚言,笔都掉在桌上,那张冒着寒气的冰块脸难得能看出点惊讶的表情。

    “我回来啦,开心吗?”也不知道千江月开不开心,反正湛云漪看起来是很开心。

    “哼。”千江月只是冷哼,但漆黑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湛云漪当然能看出千江月的心情,眯着眼睛笑了笑,但是在千江月看来他更像是强颜欢笑,“说吧。”他知道湛云漪一定是有求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