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气的,他狠狠踹了一脚试图给他顺毛的湛云漪。

    ……

    ……

    清平镇的俞知幻夫妇也有了一对可爱的子女,过着幸福的生活,奚言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富庶的海城,如今已将近年关,海城更加热闹。

    湛紫缨让她的手下们都回家和亲人团聚了,她自己倒是无牵无挂,在住处一个人喝着闷酒。

    感觉到有人闯入她的宅邸,湛紫缨立刻甩出长鞭,那人却灵活地躲开了。

    “娘,我带儿媳妇陪你过年了。”原来是湛云漪,他和奚言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臭小子你还记得你老娘!”湛紫缨嘴上还骂着湛云漪,眼眶却泛红,奚言心里也有些触动,这个强悍的女人也会有柔弱的一面。

    湛云漪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抱了抱湛紫缨,“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这次多陪你待一段时间。”

    “就是说还会离开了?”很多年没和儿子亲近过,湛紫缨觉得酸楚,看着湛云漪始终都在奚言身上的目光,湛紫缨翻了个白眼,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入夜时分,湛紫缨重新摆好了一桌酒席,三个人享受着难得一家团聚的时刻。

    “你别喝太多。”奚言按住湛云漪握酒杯的手,担心他喝醉了又会做傻事。

    湛紫缨看着她的儿子和奚言,突然安下心来,云漪他总算是有了一个归宿。

    ……

    ……

    他们在海城停留了几个月,还是告别了湛紫缨,不紧不慢地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沙漠之国——兰赫洲。

    二人骑在骆驼上穿越了大沙漠,“对了,你和圣琼女王是怎么认识的?”奚言有些好奇。

    湛云漪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她想收我当男宠来着,不过我可不喜欢这么强势的女人,所以我们还是做了朋友。”

    “你这张脸确实挺适合当男宠的。”奚言小声嘀咕。

    终于到了绿洲,湛云漪在路边的摊位上买下一条金红交织的头纱,认认真真地戴在奚言的头上,艳丽张扬的红色更显得奚言肤色雪白,奚言不习惯这样惹眼的颜色想要摘下来,被湛云漪按住,“戴着吧,多好看。”

    这时一个戴着同款红头纱的舞姬经过,看到他们两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奚言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

    ……

    最后一站是昆音特雪山,这是奚言的家乡,迟早要回去一趟,但是总要经过雪城,湛云漪有些担心他,毕竟奚言曾在这里受过这么多折磨,奚言却不是很在意,他早就已经释然了,若是白墨宁也能放下着一切就好了。

    雪城也进入了短暂的春天,街上人来人往,在野心勃勃的琉雪川之主统治之下,这个国家日渐强大。白墨宁一副寻常人的打扮走在街上,身后是他的王后牧瑶,靖和皇帝后人牧遥的孪生妹妹,她知道这场联姻为的是利益,所以始终害怕白墨宁,她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君主太过残暴,让她不禁心生畏惧。

    身旁传来了一阵狗叫声,是小孩子带着狗在路边玩,但是牧瑶从小就怕狗,“呀啊!”她一听见狗的声音就尖叫着扑到白墨宁怀里,白墨宁看着怀里他的小王后,心中微动,牧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手后退,“对、对不起,我……”

    牧瑶脸色惨白,全身发抖,好像她面对的是一个大魔王,白墨宁看着她的眼睛,“是不是你哥说我坏话了?”

    牧瑶连忙摇头,她当然不会出卖哥哥,“绝对没有!你一点也不凶!”

    怎么跟她哥一样,连撒谎都不会,白墨宁无可奈何地笑了,他拉过牧瑶的手,牧瑶第一次见他对自己笑,整个人呆住了,“你是我的妻子,所以用不着怕我。”他拉着牧瑶的手继续向前,牧瑶红着脸不敢抬头看他。

    感觉到手中的温热,白墨宁心想自己可能真的能够放下了吧,一个术师与他擦肩而过,白墨宁觉得有些熟悉,他回过头那个人却不见了,是错觉吧。

    趁着春暖花开之际,湛云漪和奚言进了雪山,千万年以来,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只有这座雪山从未变过。

    奚言废了好大力气打开了冰宫,在冥渊第一次成功超度了那些怨灵和邪祟,他心中的死结已经解开,所以面对族人的残魂也不再愧疚。

    回去的路上,他们来到了格玛湖,湖水结成了冰绿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这是雪原上的绿松石,奚言摘下斗篷,凝望着他再熟悉不过的雪山,他双手合十,无名的风吹起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湛云漪的肩头,湛云漪也喜欢这座雪山,因为这里有奚言身上的气息。

    奚言睁开眼睛,一双澄澈的紫色眼眸没有一丝阴霾,他把雪白的长发掖在耳后,脸上是温柔的笑意,“我们回家吧,好累啊。”

    湛云漪眼角眉梢也尽是柔情,他拉过奚言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好,我们回家。”

    番外十一祈愿之歌

    从昆音特返回凉川需要经过乾东草原,湛云漪和奚言骑马缓步前行,暮春时节这片草原却有些枯黄,似乎是很久没下过雨了。

    他们在半路上遇见了海羌部,这个部族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但是今年却迟迟未曾下雨,所以他们用石头垒起了祭台,彩旗飘扬,牧人们围绕着祭坛跳着神秘的舞蹈,似乎是在向上天祈求雨水。

    “他们这样是没用的。”奚言下了马,认真地看了一会他们的祈雨仪式。

    “小言,你不会又要多管闲事吧?”湛云漪有些头疼。

    “这只是小事一桩而已。”奚言白了他一眼,直接走到祭台前,牧人们停下来诧异地看着这个打断仪式的小术师,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冲出来,想要阻拦奚言,却被湛云漪挡住,“你们是什么人?”

    “术师哦。”奚言召出法杖,自顾自地在地上画着阵法,然后站起身双手合十,默念咒语,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之间乌云密布,隐约听见隆隆雷声,奚言睁开眼睛走到湛云漪身边,湛云漪非常有先见之明地给他撑起了伞,片刻之后,这片草原就降下了一场大雨,这雨来的太过及时,人们喜极而泣,在雨中欢呼着。

    奚言和湛云漪被当做恩人留在海羌部中,傍晚牧人们点起篝火,载歌载舞,奚言坐在篝火边,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昆音特。

    海羌部的小姑娘都被湛云漪那张好看的脸所吸引,纷纷跑来想灌湛云漪喝酒,这可是雪山脚下民族御寒的烈酒,奚言怕湛云漪喝多了丢人,连忙给他挡酒,那些糙汉子没想到这个瘦瘦小小的术师这么能喝,就热情地把他拉过去一同畅饮。

    奚言也没拒绝,身边这些豪爽的牧人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族人,其实自己本性也是如此,只是被漫长的时光生生压抑了,他将碗中的酒一口饮尽,周围传来叫好声,立刻就有人给他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