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看着舍新带回来的那些照片,盯着一张渭轻尘视线放在舍新身上的瞧了半天,自言自语道:“他看着哥哥的时候,果然和看别人的时候不一样。”

    “

    什么?”舍新不解。

    “没什么。”井下摇摇头,将手里的照片递过去,“这张照片太好看了,哥哥,我们把它裱起来吧!”

    照片是在海边抓拍的。

    照片里的舍新蒙着一条紫色的丝带,渭轻尘站在他的身边,只露着半张侧脸,看着舍新的眼里,点点星光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舍新也觉得好看,去超市买菜的空档,顺便买了几个相框,将那些好看的照片都装了起来。

    渭轻尘一回家,就看到了客厅摆着的相框,心情也是立马一好,愉悦道:“怎么想起放照片了?”

    “我觉得好看就裱起来了,怎么了?不好看么?”舍新有点小心的问。

    “没有啊!就是觉得太小了,改天我去找找风云常,洗个大一点的裱起来,装咱们屋里去。”

    渭轻尘将手里的外套公文包扔到沙发上,上去将穿着一身柔软居家服的人抱紧,低声道:“身体好了没?今晚可不可以?”

    舍新闻言脸上一红,下意识的往四周一看,见舍昌和井下都不在,便点了点头,笑道:“不过还是不行。”

    过几天就是渭轻尘的生日了,舍新想给他一个惊喜。

    那天渭轻尘在酒店老霸道了,可此刻一听舍新拒绝,便彻底萎了,唉声叹气道:“你就可着劲的欺负我吧!”

    渭轻尘摇摇头松开舍新,脸上尽是失望。

    哪家的老婆是结婚三年都不给动一根手指头的?渭轻尘想不明白便索性不想,这么熬了没几天,就熬到了自己的生日。

    舍新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邀了言师和风云常,期间众人唱了生日歌,什么都好,就是饭后得洗碗。

    井下帮忙将碗碟收到洗碗机里,拉着渭轻尘到自己的屋子,缠着让他教题。

    这些年他和渭轻尘一直都不亲近,此刻缠人的模样变扭又可爱,渭轻尘也乐得配合半天,最后才道:“你哥是不是给我准备礼物去了?让你拖着我?”

    井下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切!他一个眼神我都知道什么意思,你当饭桌上你们兄弟两暗搓搓的对视我没发现?行了!我没工夫跟你闲耗,我得去看看你哥给我准备了什么,还有,以后这种难度的题不要问我,有辱智商!”

    井下抿抿唇,忽的想起什么,拦住渭轻尘道:“我听说你和我哥出去玩的时候资助了一个人,她还说以后要嫁给你?”

    “什么?”

    “报纸上都登了!”井下掏出手机,翻出那条没什么热度的新闻给他看,“你为什么帮她?是因为她卖|身么?”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渭轻尘神色稍显认真道:“不要以为有你哥在,你就可以过问我的事,除了他,没人可以主我的事,懂?”

    渭轻尘说完转身就走,井下咬咬唇,将他拉住,抬头看着他警告道:“你要是敢让我哥伤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渭轻尘闻言看他。

    井下后半年就要上初中了,个子在同龄人中算是拔尖的,不过再高,也高不过渭轻尘。

    他靠近一步,逼的和他对视的小屁孩后退一步。

    渭轻尘抬手,将凶巴巴看着自己的井下一把拍在门上,顺便踢他一脚道:“等你什么时候毛长齐了,再来和我说这些话。”

    井下扶着门框龇牙,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高声道:“我总会长大的!”总有一天我会长的比你高!比你强!总会有能力保护哥哥的!

    “我等着。”渭轻尘笑笑,转身上楼去找老婆。

    夜风微凉,吹得窗前的白色纱帘微微晃动,月光从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就照在床边坐着的人身上。

    “舍新?”

    渭轻尘单手插兜,手刚放在灯关盒上,就听床边坐着人道:“别开灯!”

    他声音朦胧,就跟身上覆着的光。

    渭轻尘微微反应过来一点,但又有点不确定,他抬手将房门反锁,慢慢走过去道:“舍新?”

    坐在床边的人没说话,只微微偏了一下头,漏出脸上蒙着的紫色纱带,正是渭轻尘在海边买的那条。

    “你这是?”

    渭轻尘走过去,看清了被月光覆盖的劲瘦胴体,和舍新脑后绑着的蝴蝶结。

    月色好像更浓了些。

    舍新起身,因为看不见,所以即使羞红了脸,声音仍是稳稳的,他探手到身前人的肩上,踮脚在渭轻尘光滑的下巴上亲一口,小声道:“生日快乐!”

    下巴上的吻微凉,心里却是暖暖的。

    渭轻尘愣怔两秒,伸手抱紧舍新,低头满足的用额头抵着他,笑道:“谢谢,我会好好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