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干什么?”风云常将言师挡在身后,着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他没关系,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欺负他!”

    风古闻言一气,砰的拍一把桌子道:“你敢和老子这么说话?赶快滚出去!”

    风云常抿抿唇,看出自家老爸的确是不要自己,擦擦通红的眼睛道:“我们这就走,以后再回来看你。”

    风古更加生气,直接道:“走了就别回来!”

    言师忙拽住风云常,走回去又跪下去,没说话,只静静的跪着。

    他长的好,跪姿又端正,垂着眉眼一副温顺的模样,骨子里的教养和气质无法掩盖,风古的火就这么消了大半。

    风云常想把人拉起来,不防腿弯被人一踹,双膝磕地的同时,风木给他个白眼,“真没眼力劲。”

    田衣看着地上跪着的言师,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好,温声对风古道:“风哥。”

    这是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时才会叫的昵称,往常田衣这么喊,风古绝对得听她的,只是今天的事实在让人火大,他哼了一声,虽没理田衣,但还是转身坐在了椅子上,问言师道:“你叫什么名字?”

    “言师。”

    “家在哪?是干什么的?”

    风云常一听他这审犯人的口气就眉头犯抽,“爸!”

    风古哼了一声,言师忙拉了一下风云常,示意他别说话,“家在天空之城,父母都是商人,家里就我一个。”

    “你父母知道你们的事吗?”

    “暂时还不知道。”

    风古想起之前苏哲那事,哼一声道:“你们两个男的能有什么出路?趁早断了的干净!”

    “爸!”风云常忙往前挪了挪,“我这次回来就是和您说,我要娶他的。”

    言师闻言一愣,风古捕捉到言师惊讶的表情,“你想娶,人家未必愿意嫁。”

    风云常忙回头看言师,他们才刚和好,之前就因为结婚的问题闹分手,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开口?

    言师抿唇,温声道:“我家里门风开放,恋爱自由,终身大事我自己可以做主。”

    “哼!自己做主?果然什么人找什么人!”风古瞪言师一眼,“风云常天生反骨,从小就不服管教,你找他是想不开吗?”

    风云常:“……”您真是我亲爸?

    言师点点头道:“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什么人。”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君子之德?”

    “乾为天,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没错,我从小就教他君子之德风,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点君子的样子?遇事逃避,懦弱又不堪大用,为了一个男人离家十几年,不孝又没有良心,这种人,你也敢嫁?”

    “爸!”风云常红着眼睛膝行几步,拽了拽风古的裤腿道:“您能不能给儿子留条活路?言师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我真的想娶他!”

    他红着眼,脆弱的不堪一击。

    风古哼一声,骂他没出息,对言师继续道:“我认为这种动不动就哭鼻子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托付终身!”

    呜!风云常这次是真的哭了。

    言师闻言一笑,“风家门风清正,云常虽然性子叛逆些,但骨子里流着您的血,我不认为他是您口中说的那种人。”

    风古又哼一声,觉得言师这孩子看着顺眼不说,还格外会说话,哼一声道:“起来吧!我又没让你跪着!”

    言师点点头,顺从如流道:“今天过年,我冒冒失失的过来,也没有给伯父伯母带什么礼物,想着拜个年,还望您能原谅我的失礼。”

    王叔忙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过来,风古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很多,“压岁钱!”

    言师双手接过,“谢谢伯父。”

    田衣忙又递过去一个,“我的。”

    “谢谢伯母。”

    言师眉眼如星,长的好看,性子又温顺得体,风古都看他顺眼,更别提田衣,忙将他扶起来道:“大过年的,也不知道你要来,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嗯。”言师点点头,乖巧的不行。

    风云常不知道媳妇是怎么在这几分钟之内就将自家老爸收买的,高兴的正准备起身,就听风古冷着声音道:“混账东西

    !你给我继续跪着!”

    风云常一愣,忙乖乖跪好,求救的看向自家母亲,不想田衣满眼都是言师,生怕他第一次来留下不好的印象,拉他坐到堂前的椅子上,又是看他的膝盖,又是让人端茶送水,忙乎的不行,早就忘了他这个有病在身的儿子。

    风云常舔舔干渴的唇,见言师和田衣说着话,又觉得心里一安。

    这种婆媳和谐的画面简直让人幸福感爆棚,跪就跪吧,只要爸妈对言师满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