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谌在脑海中拼命的回想那一天的点滴,想着那一次在比赛结束后,拉着木棠在路灯下,质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还有后面那个占便宜的惩罚……

    “那……季哥,你呢?”

    木棠小心翼翼的对上了季谌的眸子,人年少时总或多或少有喜欢的人,喜欢的想法多是无厘头的,可能最简单到只一个笑,木棠极力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乱吃醋,不能因为这个和季谌生气。

    “嗯?都让你叫老公了,还问我喜欢的人是谁?”

    木棠还被季谌抱在怀里,抬起头四目相对,微微勾唇露出了颊边的梨涡,清澈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喜欢让季谌心一颤。

    “季哥,我好喜欢你呀。”

    十八岁,满是青涩的年纪,季谌和木棠两个人,在这个酒店的房间里,却莫名觉得他们喜欢彼此,喜欢到那种能迈着坚定的步伐,一起走一辈子,到白头偕老,都走不动了,还在一起的那种。

    “宝贝儿,算我求你了,可别再撩我了。”

    说完后,季谌怕木棠没懂他的意思,身体往上顶了顶,年轻气盛,欲望与爱意一样凶猛。

    木棠身体微微僵硬一瞬,攥着季谌的手,咬着下唇询问:

    "我我去洗澡。”

    “别了,我不碰你,乖乖的,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嗯?”

    季谌脑袋搁在木棠的肩膀上,沙哑的嗓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欲,木棠细若蚊呐的’嗯’了一声。

    爱和欲望是分不开的,爱到深处时欲望也将一并滋生。

    季谯懂得克制,再汹涌的欲望也盖不过他对木棠的爱,因为爱,所以选择克制。

    过了十分钟,季谌烦躁的皱眉,松开了木棠头也不回的进了洗手间,透过一扇门的声音稍微有些模糊。

    “我洗个澡。”

    冷水浇灭了身体的冲动,却浇不灭心中的悸动,季谌任由冷水浇在自己的皮肤上,一直在默念’循序渐进'。

    表白,求婚,拥抱,接吻,季谌不想太迅速的踏入下一阶段,他能看得出来,对于那件事情,木棠的忐忑害怕大过于羞涩期待。

    洗好澡,拉开门后看到木棠依旧坐在沙发上,走到他身边扣住木棠的手,低声询问:

    “回家?”

    “嗯。”

    木棠微微点头,微垂头露在外面的一截脖颈纤细白皙且修长,季谌克制不住,俯身吻了吻木棠的后颈,一触即离。

    在季谌吻过后,木棠的脚步突然顿住,在季谌手放在门把手上后,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吻季谌的侧脸,同样的一触即离。

    季谯眼中的笑意加深,将木棠的手扣的更紧。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木棠扭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快。

    因为他的生日和他父母的忌日是同一天,往年木棠心情总像是在上面蒙了厚厚的一层纱,压得他很沉重。但是以后……再到自己生日,更多的应该是季谯费尽心思的这个惊喜,以及他们之间甜蜜的种种。

    季谌扭头盯着木棠嘴角的弧度,木棠父母的去世他同样的心痛,但却不希望木棠一直因为这件事情惩罚他自己。

    下了出租车,木棠疑惑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周围。

    “季哥,这里是哪里?”

    “就你家附近,我突然发现……还少了样东西,在这儿乖乖的等着我?”

    木棠点了点头,然后靠着路灯等季谌回来,盯着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嘴角微微勾起,其实……在季谌掏出来这个戒指的时候,木棠更希望他是把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款式很简单的截止,银色材质,稍微镶嵌了一些碎钻,在阳光的照耀骅骅生辉。

    木棠越看越高兴,闭上嘴巴不让自己告诉别人,但浓浓的欢喜还是从眼睛中跑了出来,掏出手机想拍一张照片当做留念,手机都还没能拿出来,一只熟悉的手就先攥住了他的手,木棠抬头笑了笑。

    站在木棠面前握住他手的人,是季谌。

    季谯另外一只手上抱着一束花,粉色的蔷薇,随手递给了木棠。

    “第一次做人男朋友,请木棠小朋友多多担待,好不好?”

    “嗯。”

    从好朋友好兄弟的身份转换为恋人,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这时候两个人才意识到之前的亲密,和恋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整个假期,两个人都腻歪在一起,只要待在一个房间内,身体触碰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丝毫不觉得腻味。

    快乐的时光总过的很快,到了收假的日子,两个人一起返校。

    在季谌和木棠表白的当天晚上,季谌就主动的坦白:戒指买的一对,现在他的左手中指上也套了一枚和木棠款式一模一样的戒指。

    不止是木棠,就连季谌也在暗暗的期待,把这个朴素的银戒指换成更好的,顺便把位置从代表恋人的中指换到代表结婚的无名指上。

    手上的戒指如果是在其他班级就有些突兀,但七班的同学们不服管教,一两个戒指再正常不过。

    天,季谌的作业出了问题,犯了一个很低级根本就不应该去犯的错误,李老师现在很关注这样的小细节,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里,专门给他开小灶,讲解了很长时间。

    李老师的讲解很详细,季谌耐心的听着,等到距离上课铃声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李老师才说完,将试卷递给了季[甚,嘱咐道:

    “你的天赋是可以的,而且基础也不算差,以后做题的时候谨慎一点,别在这些不必要的地方丢分。”

    “嗯,好的,谢谢老师。”

    说完后,季谌伸手接过试卷,端起杯子准备喝上一口茶润润嗓子的李老师,在季谌接试卷的时候,猛地看到了他中指上面的戒指。

    莫名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