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观众兴奋喝彩,毕竟这是大唐的主场,要知阿巴萨上场对决吐谷浑高手,一场下来可是纹丝不动,给观众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但如今程怀弼双拳便将阿巴萨击退两步,足见程怀弼已为其造成伤害,比吐谷浑的高手要强出百倍。

    房遗玉见状摇头不止,程怀弼确比那吐谷浑的高手强上不少,可若说给阿巴萨造成伤害,却是不可能。

    阿巴萨虽倒退两步,可很明显,他是卸力罢了,身上未必有什么感觉。

    但程怀弼的攻击也不会因此停歇,他身为殴斗小霸王,不将对手锤翻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阿巴萨倒退之际,程怀弼的身形已然跟了过去。

    当阿巴萨止住退势,程怀弼当即一脚踢向他的小腿之上,令他直直跪下。

    紧接着,程怀弼又一拳砸去,目的地正是阿巴萨地太阳穴。太阳穴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若被砸中,无论阿巴萨的硬功夫有多强,都铁定昏厥。

    阿巴萨却并不闪避,只是将头扬起,以前额生接程怀弼这拳。

    嘣的一声,程怀弼此拳犹如砸在大石上一般,并未建功。

    阿巴萨此时开始反击,他虽仍伏于地面,可身子向上一窜,双手猛地朝程怀弼抓去。

    这突来的反击,一下便将程怀弼按倒在地,而后被阿巴萨骑于身上,抡起铁拳,直直砸下。

    程家的几个兄弟见状纷纷嘶吼,房遗爱、伍元等和程怀弼关系不错的人也都惊叫出声。

    好在程怀弼将头侧去,将阿巴萨这拳成功避开,紧接着大吼一声,身躯猛地用力,直将阿巴萨从身上撞飞出去,而后一个翻转,由地上站起身来。

    “漂亮!”在场观众见程怀弼摆脱困境,纷纷叫好。

    程怀弼的几个兄弟也纷纷欢呼起来。

    程怀弼再度与阿巴萨形成对峙场面。

    程怀弼再度近身迎上,挥动着一双铁拳,如暴风骤雨般向阿巴萨的身躯轰去。

    阿巴萨硬挨数拳,仍是无甚大事。

    程怀弼越揍越气,怒喝道:“你这直娘贼,俺程老三就不信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紧接着,更为猛烈的攻势狠狠攻向阿巴萨,竟接连攻出百余拳,将阿巴萨揍得是接连倒退。

    “怀弼输了!”房遗玉看着眼前一幕,语气无奈的感叹一声。

    “不应该吧!”伍元不愿见程怀弼败北,不禁皱起眉头。

    “阿巴萨的硬功夫着实令人惊叹,可怀弼却并未没有击败他的可能。只是怀弼性情憨直,不屑用旁门手段,才出现了这般情况,若他能将阿巴萨抱起,将其丢出擂台,此战必胜。”

    房遗玉早已看出阿巴萨虽说身体素质惊人,可进攻手段却几乎没有,只要程怀弼硬挨他几下,将其丢出擂台即可。

    可惜程怀弼的脾气上来,对阿巴萨这缩头乌龟的战法,产生逆反心理,一门心思要破阿巴萨的防御,攻个不停。

    忽地,程怀弼爆喝一声:“莽熊拳!”

    房遗玉见状神色大变,猛地站起。

    程怀弼的拳头忽地威势惊人,速度亦是奇快,重重轰于阿巴萨的胸口。

    阿巴萨似遭重创,鲜血狂吐不止,接连倒退数步。

    第167章 脉脉含情

    程怀弼忽地咧嘴大笑,脸上尽是满足:“俺就说能砸漏你!”

    言罢便倒于擂台,那拳已然将之力量用尽,因体力严重不支,轰然倒下。

    阿巴萨虽遭重创,可他却仍能站起。

    阿巴萨胜,程怀弼败!

    -

    太子府!

    李高明经过多日调养,已能下地行走,只是他并未告诉旁人,哪怕长孙皇后亦是如此。

    李高明对长孙皇后,向来充满依赖,可此番,他的心中却是极为不爽。

    竟让他去跟房遗玉赔罪?他可是一国储君,大唐未来的皇帝,房遗玉算是个什么玩意?凭什么跟她赔罪?

    怀着满腔愤慨,李高明来到太子府的偏院。

    临近偏院的李高明,脸色较之先前欢喜不少,步伐也同样加快,走向他的乐园。

    李高明进入偏院,但觉偏院有些冷清,脸色不禁再度阴沉下去,且是极为骇人的那种阴沉。

    这太子府偏院可是李高明唯一的游乐之所。

    李高明身为大唐储君,对华夏文化却并不热衷,反倒是倾心游牧民族,对游牧民族的传统备受推崇。

    他喜说胡人之语,穿胡人服饰。特于身侧备了群胡人护卫,将每十人分封一部,将头发扎成胡人之状,身披皮毛,于草场放牧。

    时不时还爱玩些发丧游戏,命令他的胡人护卫:“假若本太子为你族可汗,如今战死,你等效仿自家习俗,来为本太子治丧。”

    而后便如死人一般卧躺于地,众护卫一同放声哀嚎,而后骑于马上,绕尸奔走。

    李高明对这类游戏是乐此不疲的。

    其心中甚至还有个想法,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他打算深入北境,去投靠个部落,做一位马背上的大将。

    可见李高明对胡人文化的推崇已然超出一中原人应有的底线。

    可这唯一乐趣却被房遗玉给毁了,因偷牛之事,唐太宗震怒,将李高明安置于偏院伴他游乐的胡人尽皆杖杀。

    “房遗玉——”

    瞧着这空旷无人的偏院,李高明扶着身侧门柱,咬牙切齿的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怨毒,心中怒火灼灼。

    “合意!是了,本太子还有合意!”李高明忽地想起他还有一心上人,也着实庆幸不已,先前事发之际,合意正外出游乐,也因此才逃过一劫。

    李高明为免合意遭受惩罚,便命合意在外躲上一阵,准备等风头过了,再将其接回。

    如今已过两月,唐太宗已然忘却此事,况且他李高明也是寂寞的很,当即呼喝道:“来人,给本太子将合意唤来!”

    李高明等候许久,着实有些急切,忽地听闻屋外有脚步声传来。

    李高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美艳俏脸,快步向外奔去,刚至门口,就见一满头纱布的怪物与之照面。

    那怪物发出呜呜声响,张开双臂朝李高明扑来。

    李高明着实被他吓了一跳,抬脚飞出,将那怪物踹出丈余。

    李高明脚举的不低,他腿虽瘸,可用来踹人,却是丝毫不含糊:“哪来的怪物!”

    李高明听脚步,还当是合意,如今一见却是白高兴一场,着实有些羞恼。

    “殿下,我是合意啊!”那怪物伏于地面,抱着腹部大叫,着实有些欲哭无泪。

    “什么?合意?”李高明闻言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伏于地上的怪物,看其身形装着确像合意,但其口音嘶哑,并不像是合意本来的声音,况且他头缠纱布,也使人难以看清其本来面目。

    “殿下,他确为合意!”随合意一同到来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矮小儒生,为其作证。

    “合意?你真是合意!”李高明忽地惊呼,近前将合意扶起,讶异道:“你怎变成如此模样?”

    合意扑进李高明怀中,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作出一副可怜模样:“殿下,殿下——合意——合意终是与您相见了,就是那个房遗玉——她,她丝毫不给殿下面子,将合意给打了,如今合意已然破相,再无颜面对殿下。”

    这般景象便是侍候身侧的那些侍卫,见之亦是脸色发绿,差点没给恶心吐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李高明一听房遗玉将合意打了,脸色煞是恐怖。

    同船侍卫将事情经过细说一遍,当然,他们早已对过口供,只将房遗玉的猖狂描绘一遍,再将其殴打合意的事,添油加醋一番,至于事情的起因则被他们给略过了。

    “房遗玉!好你个房遗玉!本太子还没去找你麻烦,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真当本太子是面团捏的?”李高明火气大增,却不忘抚着合意的后心安慰道:“让本太子看看,你被伤成何样!”

    合意将头上的纱布小心拆下,将那张美艳无比的俏脸露出。虽已过近月工夫,可他那脸上仍旧有些肿胀,且留下一些因为力道过大而撕开的伤疤。

    尤以耳侧下方隐有低洼之态,那是因左右牙齿皆被房遗玉的那几十巴掌给抽掉了。

    合意满怀悲痛的诉说着他之痛苦,这是他从小到大都未有遭过的罪。

    房遗玉那几十巴掌本就抽的他头昏脑涨,最后更将其踹下曲江池,让他冬日于池中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