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与颜家人愈显熟络,才将天性悠然释放。

    “哪里好玩了,根本是惊吓。”颜玉萍白了一眼堂妹,刚想再喝一口水压压惊,便看到一辆警车停在了店铺门口。

    紧接着,张世亮就出现在眼前。

    颜玉萍一想到张世亮对玉娇有意,此下又只身夜探姑娘家,难免引人遐想非非,于是假装无意地问:

    “呵,张警官,夜黑风高的,你这会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张世亮开门见山,“之前去了趟你家,听说你在这里,就赶来了。”

    “找我?”颜玉萍大感讶然,“有啥事?”

    没有过多的废话,张世亮果断说了缘由:“赵阿四想见你!”

    颜玉萍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拒绝:“他见我做啥?我不去!”

    “想向你忏悔,祈求得到你的谅解。”张世亮于情于理地规劝起来,“赵阿四有这心,不管你与他有多深的仇怨,多大的嫌隙,我认为你总该露个面。”

    “张警官,你真是好人做多了,就不觉得烦是吧?”颜玉萍非常不认可张世亮的劝慰之词,“当初杨茜华也是拿孩子做借口,要在入监狱前回颜家看看,你不也是一时心软同意了她的要求,结果呢?让我奶奶发生了意外,到现在还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倘若说当时的事属于意外,那我们家可以不埋怨你。可此时此刻,你又来充当好人说情,万一再有不幸的事发生,咋办?”

    犀利质问,让张世亮十分窘迫。

    他身为案子的负责人,即便面对的是罪孽深重的犯人,只要人家提出了正当的要求,都得予以传达到位。

    “人关押着,你去与他见面,也是在派出所里,即使他有歪心思,也伤不到你。”或许这就是张世亮能给的最大保证了。

    “就算你说出花来,我也不会去见他。”

    经过省城一劫,颜玉萍对二混子是彻底寒了心。

    对颜玉萍的不配合,张世亮毫不感到意外,毕竟现实残酷肆虐,他能理解她这么选择的根源。

    但理解归理解,这又意味着自己来这的目的没有达成。

    张世亮纵然是刑侦队长,纵使在办案时雷厉风行,但他在某些事情上还是会不善言谈。

    他很纠结,却又不好强迫颜玉萍,转念之下,便向彦钰娇投去了期盼的眼神。

    然而彦钰娇实在想不到能劝的理由,终归对方是令人恨之入骨的混蛋。

    “张队长,你今儿来的确实不应当。”彦钰娇能对张世亮说的仅有这一句。

    无奈的张世亮最后只得亮出了杀手锏:“颜玉萍,你恨赵阿四,不肯与他见面,我可以理解。但你的执拗,极有可能会让一个愿意改过自新的人失去唯一重生的机会。”

    这番话不意外的吸引了颜玉萍的注意力。

    “你这话啥意思?”

    “赵阿四最初被抓获时,对所犯罪行不断翻供,完全不配合公、安侦查。后来经过教育和引导,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用行动表明了积极改正的决心。所里同仁看他认罪态度良好,大胆建议,如果赵阿四能获得受害人的谅解,就给他减刑的机会。”

    “对二混子这种混球,我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你居然要我去见他,谅解他,好让他减刑?”颜玉萍越说越觉得可笑,“这是我长这么大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张警官,你认为可能吗?”

    “他再有罪,也曾和你处过对象,难道你真为了一己之恨,弃他于不顾?”

    见颜玉萍的态度没有任何转变,张世亮叹了口气说:

    “罢了,就当我从未在你跟前提过这件事!”

    事情未曾有转机,张世亮劝说不成,自是感觉惋惜。

    目送警车离去,颜玉萍不为所动:“这位张警官不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多吗?看起来是出于一片好心来劝我,却是压根没体会到我曾经受过的苦难。”

    “你也别生气了,张警官出面规劝,也是职责所在。”彦钰娇通情达理得很,“派出所的工作,除了要将犯罪的人抓获,还要对其进行适当教育,所以他这么做,也能……”

    “玉娇,那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去?”颜玉萍的话听得出来有些惆怅。

    “你在纠结。”彦钰娇看透了二堂姐的心思,“你扪心自问,是恨多一点,还是不恨多一点。”

    “我不知道。”颜玉萍垂下了头,心情沉重。

    “如果恨多一点,那就由他去,任他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管他。”彦钰娇说着,悄悄观察着身侧人的反应,并继续旁敲侧击,“若是你不那么恨,那还是可以去见见他的。不过我有一点不太理解的的地方。”

    “嗯?”颜玉萍对视上一双狐疑密布的水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