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你。”这次简然没有推辞,接过酒一饮而尽。

    成双喊他别光喝酒,也吃点东西。然而简然现在心情苦闷,根本顾不上吃东西,一杯接一杯的喝,等瓶子里的酒下去一半的时候他已经从沙发上滑落到地垫上了,趴在茶几上哭着说道:“小双,我和江沥结束了。”

    “分了好分了好,分了兄弟再给你找。”成双哄着他给他往杯子里倒了些纯净水,“这次因为什么。”

    “他外头有人了。”

    成双一听就火了——她这么多年虽然说看不上江沥吧,但是念在他曾经一个海王能为了简然放弃了一大片花花草草的份上,也没少在吵架的时候劝和,以至于现在看见这样近乎于舔狗的简然,除了简然本身就很在乎江沥外,她觉得自己得付一半责任。

    现在告诉她那个连袜子和内裤都得让简然洗的生活废物居然背着简然在外面找人了,成双恨不得连夜骑摩托过去把江沥和他被窝的奸夫拉出来一顿暴揍。

    “看清那个狐狸精长什么样了吗?”

    “没。我当时光顾着难受了,都不敢仔细看他们俩。”简然红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成双看着跟小绵羊一样楚楚可怜的简然觉得江沥真的是眼瞎了才出去吃野食。

    “不过我拍照片了。”

    “给我看看。”

    虽然不太清楚,但发色成双一眼就认出来了:“嚯!原来是他啊!”

    “你认识?”简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直身子。

    成双冷笑:“何止认识。冤家。”

    原来这个男生是成双他们公司的新人。他是在国外学音乐回来的,成双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还有点歪才,脸也是原装的,360度无死角怎么拍都好看,但脾气太差劲了,又硬又倔,每次一到拍摄的时候就自己加戏改剧本,要不是看在最近他流量实在是太大的份上,就冲他那个鼻孔看人的架势,成双恨不得给他两个嘴巴子。

    “江沥口味换的还挺彻底,温顺人妻玩够了就弄个小豹子呗。”

    “你说谁是人妻!”简然给她后脑勺一巴掌。

    “咋地,泡不到害不让人说了!”成双气的东北话都出来了,“等着,明天找个机会给你报仇。”

    “你别乱来,你们都是一个公司的,你要是挤兑他被人知道了对你多不好。”

    “放心吧。”成双微微一笑,“这次,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天简然和成双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暴躁的敲门声。

    成双立马从沙发上手脚并用的爬起来钻进厕所:“一定是我没有交上稿子公司派人来抓我了!你快去告诉他们就说他们我拉肚子了明天一早保准交上!”

    “哦哦好······”简然走到门口拨开猫眼的遮挡一看,当即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把成双从厕所里拖出来:“不是来抓你的!是来抓我的!”

    “是江沥那小子?”

    简然疯狂点头。

    成双撸起袖子重新戴了戴发箍还用衣摆擦亮眼镜:“来得好!我今天非得用嘴遁说死他!”

    “别!”简然拉住成双,“他脾气不好,我怕他你给他说急了真打你,以前他就因为我和话剧社的人排练的时候拉手就把人揍了。”

    “怕啥!老子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输过!”

    “······他一米九二,能单手把我扛起来。”

    成双顿时冷静下来摸摸下巴:“我觉得这事儿可能有误会,要不你们好好谈谈。”

    简然摇摇头坚决不同意:“我一见了他肯定就没主意了,还是你来。”

    “等会儿!”成双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明明是他出轨了,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对、对哦!”

    “你今天就在这坐着,听我怎么帮你骂他。”

    成双正准备气势汹汹的开门时,被简然拉住了:“要不还是算了,装作不在家吧。”

    “为什么?”

    “其实,我俩严格来说也没什么关系的。不过是认识的比别长了几年而已。知道我们关系的人算上你都不超过五个。”

    成双沉默了,简然说的也倒是事实。

    连光都见不得的恋情,真的算恋情吗?

    “而且说句没出息的,其实我心里还有些放不下他。我怕我一开门见了他,他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回去了。这次能忍,那将来呢?他结了婚我要不要忍?他有了孩子我要不要忍?我该是他的什么人呢?”简然笑的凄惨,“一个没名没姓的第三者吗?”

    “那···咱们怎么办?”

    “就这样吧。咱们俩不管他,他敲一会儿见没人开就会自己走了。”

    “行,那就听你的。”

    成双拉着简然进了自己的卧室,两人把门关上,不理外面断断续续的一阵比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后来邻居好像受不了了,叫来了小区保安把江沥带走。两人听见外面没有动静才出来看,成双打开门缝瞧瞧,发现自己门上有两个小小的血印,可见他敲门的时候力气得有多大。

    简然有些不好意思,说等下个月发了工资给她修,省的她被房东骂。

    “不用。”成双嘚瑟的呲牙,“忘了告诉你了,这个房子是我买的。”

    “啊?可我之前不还听你想找室友吗?”

    “哦,因为我算了一下,整租也不便宜,也不爱和人合租,就买下来了。每个月月供也不多,和租房差不多。”这也是为啥前几天给简然借钱的时候成双有些为难的原因。

    其实到了简然他们这个年纪,拼劲儿闯劲儿都被社会磨的剩不下多少了,钱啊地位啊都不再是最重要的了,他们之所以还在努力不过是想换个下半生的安稳。

    在这三室两厅的方寸之间里,和爱的人一起过着日复一日单调又平静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