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邱老师已经开始喜欢我,经常教我怎么发声、怎么练嗓子,我每天早上都练最少半个小时。”

    “你记住了,要真心对待邱老师。”

    “我一直真心对待邱老师!其他同学或许不喜欢她,但是我喜欢,我爸爸说过,人家是解放前的大学生,学问大着呢。

    我每一次去邱老师家都用心干活儿,上一次她家的煤炉坏了也是我拿去找路口的二瘸子修好的。”

    “你们俩记住了,没几天就是五一节,你们要抓住这一次去人民剧场演出的机会好好表现。

    台下的观众都是咱们县的领导,教育局、实验中学的校长、老师也有不少呢!”

    钱爱国道:“我知道,我爸爸就是先进工作者,也要上台领奖状呢!”

    “我爸爸也是先进工作者,他带的车队还获得了集体一等奖。

    他知道五一节领奖时会看到有我参加表演的节目乐坏了,早就约了车队的同事们看完节目去‘事竟成饭店’喝顿大酒。”

    黄瀚这才想起来,黄道舟一直是物资局先进,好像这一次被评为县先进工作者,五一节那天也要去人民剧场接受表彰。

    这几个月上课时,黄瀚一般情况下都是坐在最后一排。

    为了避免影响其他同学,他不发出声音,看书、看报纸、目读古文、英语单词,这几天突发奇想,在尝试写小说,准备投寄给《今古传奇》试试水。

    老师上课时,黄瀚每隔十几分钟总会习惯性看一看成文阁、钱爱国和其他同学,发现谁开小差了直接用一根教鞭轻轻地敲一敲脑壳进行提醒。

    不仅仅同学们习惯了黄瀚的管束,老师们都习以为常,没有人限制他的自由。

    黄瀚之所以不冒冒失失办私营服装厂,就是因为看到了报纸上许多有关于姓社、姓资的大讨论,有些文章又开始提及“投机倒把”。

    旗帜鲜明指出个体户倒卖物资给国有的厂矿企业,扰乱国家计划经济、冲击社会主义市场,破坏了物价政策等等。

    山雨欲来风满楼,黄瀚感觉到了历史大方向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魂穿发生一丝一毫改变,逆流将要袭来。

    不少个体经营者,特别是“倒买、倒卖”物资给国营、集体单位赚取不菲差价的个体户,将要属于“经济犯罪”,被打击在所难免。

    开饭店、卖服装的个体户被收拾的少之甚少,因为这些人的生意是面向老百姓,谈不上是扰乱国家计划经济、冲击社会主义市场。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大龄女知青的工作岗位

    不管如何,国家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是不争的事实。

    发展中没有任何成功的例子可以借鉴,完全靠摸着石头过河,前进的途中一波三折在所难免。

    黄瀚只能做到不让亲人受到惊吓,其余人只能自求多福。

    花了一个多月时间,老宅建成了,黄哲远摆下流水席招待来道贺的亲朋好友。

    炮仗放了有几箩筐,来看过黄家新宅的人都一脸羡慕。

    黄哲远老两口和黄道武一家三口搬回祖宅,黄宪礼和未婚妻喜滋滋收拾房子准备结婚。

    黄瀚家的祖宅用不着装修,只是做了不起灰尘容易打扫的“水泥磨子”地面。

    楼上三十个平方米的房间用来做办公室,楼下八十五个平方米没有完全隔断的房子摆二十五台缝纫机都不会挤。

    未雨绸缪的黄瀚早就进行了电增容,不仅仅接了民用电,还申请了三百八十伏的工业用电。

    这是因为当下绝大多数机器都是用工业电,从沪城或者广东买回来的工业缝纫机应该也是。

    现在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四台缝纫机和四张长凳,“双肩包”的产量一天保持在八个左右,满二百只就麻烦成胜利捎去沪城。

    上周星期天跟宋春华达成共识后,她当时就开始考虑镇里跟“自强服务公司”的合同怎么签。

    张芳芬有自知之明,她仅仅是识字,哪有起草合同的水平?当然委托宋春华全权负责。

    这种合同不能一厢情愿,必须一手托两家。

    合同条款过于儿戏,镇里这一关肯定过不了,过于严苛,张芳芬肯定不干。

    黄瀚倒是可以起草合同,但是他脑子里绝大多数是两千年后的政策法规,有可能起草的协议不合时宜。

    这年头没有电脑,都是垫上复写纸手写,宋春华苦思冥想了两天,才拿来了草稿,四人又来到徽派宅院商量着办。

    宋春华比张芳芬小几岁,貌似更好沟通。

    她一直奇怪“事竟成饭店”搬到“南城当铺”旧址来,怎么就会要三十个甚至于更多的人。

    张芳芬也不隐瞒什么了,告诉宋春华,她准备开一个小小的服装、箱包加工厂,准备集中二三十台缝纫机加工服装、背包。

    如果做得好,执行两班倒,就需要四五十个缝纫女工。

    这个时期,缝纫女工最好找,因为超过一半妇女都会缝缝补补。

    宋春华顿时来了谈性,问道:“老张,如果在你办的服装厂做工,你一个月给人家开多少钱工资呀?”

    “‘自强服务公司’是集体的呀!工资当然不能搞特殊,级别多少,该交多少统筹,我一样的给。”

    “也是,那些待业青年能够有个工作就心满意足了,哪里会挑肥拣瘦!”

    “轮不到她们挑肥拣瘦,我要奖勤罚懒呢,刚刚招工的待业青年都是拿二十块徒工工资对不对?”

    “是啊!第一年二十,第二年二十二,第三年二十四。”

    “我不仅仅发二十块钱徒工工资,还准备再拿出二十块钱发奖金,做得好、做得快的有可能拿到三四十块钱奖金,懒骨头、做得差的有可能一分钱奖金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