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你们俩都是傻得吗?还真把他放开!”黄哲远哭笑不得道:“大小,你和二小负责送你爸爸回家。”

    赵秀贞不满道:“这老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黄哲远也很不满意大儿子在如此多的亲朋好友面前失态,道:“别管他,别坏了全家人的好心情,来来来,我们再次举杯。我要敬我家老三夫妻俩一杯,敬他俩教子有方。”

    黄道舟和张芳芬连忙站起身道:“爸爸,别这样,我们受不起,我们难为情呢!”

    “你们受得起,实至名归!干!”

    “黄瀚,来来来,我还要敬你……”

    “爷爷,万万不能,我敬您。”

    “好!好!好!我们祖孙俩碰一个。”

    黄哲远带了头,酒席再次热闹起来,黄道舟还去包厢里敬了酒,包厢里的客人大都是三水县的牛逼人士,都认识,都给面子。

    ……

    过了七点半钟,“事竟成饭店”包房里的顾客中上了岁数的都由年轻人送回去了,有几十客人没走,他们都来到大厅里喝茶看电视。

    黄哲远和赵秀贞也不肯回去,准备看一两个小时电视后再回去守岁。

    八三年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理论上是向全国直播的第一届。

    规模太小、场地太土、画面太差、主持太别扭,跟恢宏大气一点点不搭边,有点像某个大单位的茶话会,这都是后世回顾时的感觉。

    但是当时只要有机会看到这台晚会的人民群众,都看得津津有味,一个个乐此不疲。

    片头动画刚刚出现,“事竟成饭店”大厅里的一百多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这笑点也太低了!

    仅仅是因为马季的卡通形象是骑着一头猪,寓意着猪年到了。

    这一年也是黄瀚的本命年。

    一台春晚一个或者一组演员来上两三个节目表演十几分钟,在后世不敢想象,在八三年春晚现场乃是常态。

    姜昆、李文华的几段相声惹得黄哲远笑得不住咳嗽。

    黄瀚早就宣布了纪律,理由是邱老师不能闻香烟味,无论是谁都不许在大厅里抽烟,需要抽烟的同志可以去外面的石凳、石桌那里。

    在大厅里禁烟得到了以张芳芬、宋丹华、宋春华为首的妇女大力支持。

    黄哲远最是尊师重道,他由衷的尊敬邱老师,还特意离座给邱老师敬酒,感谢她悉心教育孙子、孙女。

    在座的就数黄哲远年纪大辈分高,他和赵秀贞能忍住了不抽烟,黄道武、黄道涵等等哪敢造次。

    第四百二十二章 扬眉吐气看今朝(五)

    赵秀贞还喜滋滋告诉黄瀚,她现在一天只抽三支香烟,给黄哲远的定量是抽五支,家里生活条件好了,现在都是抽沪城大前门。

    黄哲远最爱听的是一段京剧联唱,他和赵秀贞看到十点一刻决定回去,黄道武想送,黄瀚没让。

    因为黄瀚看得出人人都喜欢看春节联欢晚会,好像只有他差一点犯尴尬癌,根本看不下去。

    见黄哲远要走,黄瀚准备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拉着黄哲远的手道:“爷爷,我送你回家吧!”

    “用不着,你看电视吧,我们腿脚利索,正好散散步消消食。”

    “那哪行,我不放心,我根本不爱看电视,我陪着你们出去溜达溜达。”

    黄瀚是个另类,开窍后再也不喜欢看电视、看电影,却喜欢看新华日报刊登的各类新闻,亲戚们都知道。

    黄哲远蛮喜欢孙子陪着,也就笑着答应道:“就数你最孝顺!”

    这话刚巧被正在看电视的黄道涵听见了,他连忙看向比黄瀚大一岁的黄鸿运,可惜儿子正聚精会神盯着电视机,根本不看他。

    黄道涵幽幽叹口气,摇摇头。他是近二十年来头一次来县城过年,也是因为新房子过年得有人气。

    黄鸿运秋天来老宅居住,在实验中学读初一,一日三餐都安排在黄道武家,每个月给十块钱伙食费。

    进入实验中学初中部读书的黄鸿运在班上排名垫底,为此不知道被黄道涵揍了多少次。

    其实不怨黄鸿运,那是因为黄鸿运底子差,能够进入实验中学初中部读书完全是因为爸爸妈妈都是教师给了二十分的优惠才勉强达线。

    黄鸿运小学升初中的考试成绩在他们班上排名倒数第二,半年后,初中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排名是倒数第五,其实是进步了三个名次。

    可惜有黄瀚、黄馨的成绩比着,黄道涵还是觉得羞愧,总是玩棍棒教育,经常会惊动黄哲远,然后儿子、孙子一起训。

    黄道武最不喜欢黄道涵,听到黄道涵打儿子来劝架时故意拿三哥和黄瀚跟四哥、黄鸿运比,每一次都把黄道涵气得够呛……

    和爷爷奶奶一起出门后的黄瀚深吸一口气,满是硝烟味,都是“年”的味道,这感觉妙不可言。

    爆竹声此起彼伏,还不时有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留下绚丽的光芒,这就是儿时记忆中的过年,此刻如同梦境重游,令人心旷神怡。

    打了个饱隔的黄哲远感叹道:“今年这顿年夜饭吃得舒心,咱们家这日子好得不敢想象啊!”

    赵秀贞乐呵呵道:“好日子都是黄瀚带来的,我们都是托他的福!”

    “嗯!黄瀚,我一直都没好好对你说一句谢谢呢!”

    “您是爷爷呀!跟我说谢谢是不是有些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