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家哪里有这么多钱?”

    “跟丁俊说说,就说我建议他支持你入股将要成立的‘三水市芳华酒业股份制有限公司’,只要你入股十万块,我就会入股三十万。”

    丁俊是“全力企业”销售公司经理之一,负责京城市场,这两年业绩很好,奖金、业务费很高,拿得出七八万块钱。

    他属于黄道舟重点培养的人才,是准备当心腹使用的,黄瀚让他爸爸带话了,他肯定会竭尽所能拿钱。

    如果他不肯,足以说明他并不信任黄道舟和黄瀚。

    打击报复不至于,黄道舟和黄瀚都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但不管他是不是有能力,以后都不会被提拔,当个销售分公司经理到头了。

    能够为你所用的人,才是人才,不是人才也得把他培养成才,跟你不是一条心的,只能呵呵!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就是这个道理。

    站在风口猪都能飞也是这个道理,关键是猪走不到风口,黄瀚是先知,可以确保人才到达风口,也能够把猪推到风口。

    钱国栋如今的判断力不是盖的,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道:“老丁,如果黄瀚入股三十万的消息放出去,我相信至多三天两百万就能到手。”

    刘启全道:“庆友,黄瀚入股三十万,价值远远不止三十万啊!你今天算是来着了。”

    丁厂长跟刘经理以前关系就相当好,他名叫丁庆友,所以刘启全喊他庆友。

    黄瀚支持三水市的股份制改革,大家都知道,更加知道黄瀚的眼光独到,一看一个准。

    黄瀚愿意掏三十万入股酒厂,计划中的募集股金二百万转眼间变成了小菜一碟。

    丁厂长立刻眉开眼笑,看来他是真的对酒厂有信心,不怕自己入股十万块打水漂,表态道:

    “没问题,我入股十万,如果小俊的钱不够,我拿房子去银行抵押贷款。”

    “钱叔叔,丁厂长是不是改制后‘芳华酒业’的总经理呀!”

    “酒厂本来就不是个亏本单位,有些微利,这一次改制是为了更好地发展,市里原本就没打算动老丁,如果他拿出十万块入股,总经理的位置更加不成问题。”

    黄瀚吩咐丁厂长道:“改制可以慢慢地搞,工作不能等,明天你就得履行总经理职务,第一件事修缮老发酵池,包括周围的明清建筑群。”

    “啊?不是……那里哪有什么明清建筑群啊?就是几间老房子,肯定不是明朝的连清朝晚期都不是,应该是民国年间的。”

    “不许瞎说,那老发酵池诞生于一六一七年,历史底蕴深厚,故而酿造出天下最醇的粮食酒。”

    第七百二十九章 青花瓷

    圈子很重要。

    丁厂长以前仅仅是副厂长,厂长、支书比他大,他是三把手,四年前当上法人代表。

    然这个老厂问题不少,再加上十几个老病号的拖累,丁厂长也仅仅能够让厂子不亏保持微利。

    还有一个原因,厂子是集体的,老师傅、老职工、老资格基本上不买厂长的账,请关系户喝酒都能被指着鼻子骂腐败。

    发奖金时想多给谁十块钱都会引起谩骂,丁厂长即便想方设法赚到了利润,在这种环境下自己肯定落不到多少钱。

    这年头跟医改后截然不同,三水市虽然搞了医疗费、退休金统筹,但是不可能完全报销大额医药费。

    不仅于此,进口药医院方面必须病人单位领导签字同意并且盖公章,才允许使用,如白蛋白这一类能够续命不能够救命的药更加严格限制使用。

    因此许多医药费统筹不给报销的部分厂里还得负担,这是社会主义职工的优越性,没有哪个厂子敢枉顾老职工的生老病死。

    况且酒厂还有两个老病号是丁厂长的师傅,他如果不肯在医药费发票上签字,会被戳脊梁骨的。

    酒厂是个老厂子,上班的跟退休、病休的各占一半了,负担太重。

    这也是酒厂没有利润的主要原因之一。

    丁厂长没有建树,厂长做得稳稳的,当然是跟圈子有关。

    毕竟他和刘启全关系铁,跟钱国栋熟,曾经帮助过黄瀚家,不可能有谁刻意去针对他。

    因此三水市抓大放小的收尾阶段才开始了酒厂的改制。

    丁厂长是学徒工出身,十几岁就跟着酿酒老师傅学徒,其实并不圆滑。

    他跟黄瀚家是老关系、老交情,黄瀚家发达了,他这几年都没上赶着来走动就可见一斑。

    今天是因为钱国栋下了命令,也是因为刘经理肯陪着他,他才硬着头皮上了门。

    见黄瀚一口咬定他们厂有三百多年历史的古建筑,他哭笑不得,解释道:

    “不是……”

    谁知两个字刚刚出口。

    “啪!”丁厂长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子。

    那是刘启全实在忍不住了,气呼呼道:“黄瀚说你们厂有,肯定有,哪有这么多不是?”

    “不是,我们厂真没有。”

    刘启全被气乐了,问道:“你们厂是不是有个已经弃之不用的老发酵池?”

    “是啊。因为用老法子酿酒成本太高,做多少亏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