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闪着光芒:“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我说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几日。”

    “几日!那具体是几日?域主来过好几次,我都谎称你在闭关,他应当已经起疑了。”

    “你再想想办法,我如今不在水天城,破雷,出了些差错……”

    “不在水天城?好啊你个申苒,自己跑到外面玩乐,却留我一人在鬼域苦守空房。”那边的人似乎是佯装哭泣,一抽一抽的,是个人一听便明白。

    “你说话注意些,反正再等几日,不说了。”

    “哎!等等!”

    不等对面那人把话说完,申苒便将手覆在上头,一圈环形的光像涟漪般散开,那物什便再没了声音。

    石无因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他拄着下巴看着申苒的背影许久。

    “你在偷听?”申苒走得远,柳观言见石无因不肯走,也只好停下来看着。

    申苒面前又出现了之前柳观言见过的那只黑鹰,他一惊,扯了扯石无因袖子:“你看,这姑娘真的厉害,竟能凭空变出一只这样大的鹰。”

    柳观言似乎很是感兴趣,抬着手跟石无因形容起那日申苒如何将鹰变出来,又如何将鹰变回去。

    石无因也不看他,过了一会儿竟直接拉起柳观言往申苒那边奔去。

    “你做什么?沧州不在那边!”

    “我们不去沧州了!”

    “不去沧州?那去哪里?”

    柳观言看着石无因的背影,实在是捉摸不透。

    石无因在巡南摸爬滚打,真真练就了一副惊天泣地的厚脸皮,他径直跳上那黑鹰的背,顺道把柳观言也提了上去。

    申苒猛地回过头来,不明所以,厉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给我下去!”

    石无因抱着双手,调整了一下坐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你说是吧,申姑娘?”

    柳观言看看石无因,又看看申苒,目光在两人之前来回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无他,因为石无因实在是够用了。

    “此话何意?这恩我已报过,你们何必这样纠缠?下去!”

    石无因顺了顺黑鹰的毛:“哎,申姑娘此言差矣,若非柳观言跳河相救,你又如何能同我们这样疾言厉色地说话。”

    申苒眼里盛着怒气,要不是经年的修养,她此刻就能将这臭不要脸的二人从鹰背上掀翻下去。

    想来是遇到了长辈们所说那些得寸进尺,接着报恩由头占尽便宜的小人,她耐着性子:“你们要做什么?”

    石无因见状咧嘴一笑:“我方才听,姑娘要去水天城求宝?”

    申苒心道等回了鬼域,一定痛打秦知季一番,叫他管好嘴巴。

    “不错。”申苒硬着头皮道。

    “巧了!”石无因一拍大腿,“我们也要去,烦请申姑娘顺路捎我们一程,如何?”

    柳观言闻言微微蹙眉,他在后头拉了拉石无因:“我们不是要去沧州吗?”

    石无因回头,悄声道:“一样的,没差。”

    “你知道水天城是什么地方吗?就敢顺路去?”

    “自然知道,不瞒姑娘,我们也是去寻宝的。”

    申苒冷哼一声,水天城是人妖两族交界之处的一座城池,矗立在八方海之上,里头是三百年前从妖界举城迁来的鲛人族。这城虽处交界,里头却是妖气浓郁,两个未经修行的凡人要到里头去寻宝,真是天方夜谭。

    申苒思索一阵:“好,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

    石无因脸上立刻露出再真诚不过的笑来,他装模作样地拱手:“如此,便多谢了。”

    申苒心道:“到了水天城便由你们自生自灭,再与我无关。”

    只听见一声鹰鸣划破长空,三人便在云层间穿梭起来。

    柳观言问:“怎么忽然就要去水天城了?”

    “那里好呀,珍奇宝玩遍地,发财的好去处。”

    “水天城又是个什么地方?”

    石无因拄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那是个人妖两族交界处的,呃,仙城!仙气缭绕得很。”石无因又附在他耳边,“我们此番前去要是得了那锦霖石,你的心疾就有救了。”

    柳观言抬眸看他,“心疾?”

    原来是因为他的心疾么,他还以为石无因又是像从前一般说走就走,没个具体的计划,像是一时兴起,可到了那地方又似乎是早有准备。

    “真能治好吗?”柳观言对这心疾已不报什么希望了,来时气势汹汹,逼得他就要死一样,去时又快得很,看他同常人并没有区别。

    申苒听石无因这样说,不由地冷哼一声,心想这少年实在好骗。

    像锦霖石这样的宝物,百年不可多得,别说是心疾,就是个将死之人,也能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