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结契?”

    “这玉佩中有师徒二人的血,主要是为了方便师父找到徒弟,师父们只要对着玉佩念念咒法,徒弟就会被传送到师父那里去。”

    柳观言点点头:“那,不知我的师父是哪位长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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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祭拜过后,石无因一直打着离开辰药谷的算盘,云洲不是个岁月静好的地方,他留在这里,实在不妥。

    舟泱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只说让他今日看着自己收了徒,就放他走。

    他已两天没有见过柳观言,不知道被舟泱关到了什么地方。

    可他万万没想到,舟泱要收的徒弟,居然是柳观言。

    他看着柳观言穿着辰药谷的校服进来的时候,便觉得喉头被堵住,难以呼吸,他去看舟泱,却发现这人唇角微微扬起。

    柳观言一身黑色的劲装,内裳的盘扣直到脖颈,他额间的护魂石红的扎眼,腰间的玉佩异常瞩目。

    石无因看着舟泱,呼吸不稳:“舟泱,你,你骗我……”

    舟泱回过头来:“师兄莫急,事情还没完,就盘算着远遁江湖了?”

    柳观言见了石无因,便绽开一个笑脸,谁知道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莫非他成了谷主的师兄,便要高高在上不理人了。

    “柳师弟,还不快给师父敬茶。”

    柳观言一愣,堂上只石无因和舟泱二人,并没有其他的长老,他双手僵硬,迟迟没有动手。

    舟泱朗声道:“怎么?辰药谷谷主的徒弟,你做不得吗?”

    柳观言急忙反驳:“不,倒也不是……”若是拜师,他倒是情愿拜石无因。

    朱默催促:“你可算是师父头一个正经的弟子呢,快去吧。”

    柳观言仍旧僵着不动,石无因却蹦下椅子,将人挡在身后:“舟泱,他不会给你做徒弟的。”

    舟泱狠狠撩了袍子起身:“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给我做徒弟?”

    “不合规矩。”辰药谷长老收徒,都要等到秋招之后。

    “在辰药谷,在南疆,我就是规矩!”

    舟泱步步逼近:“石无因,你想一走了之,天下绝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你忘了当初对我说过的话吗?”

    石无因咬着牙:“我没忘。”

    舟泱围着他缓缓绕了半圈,打量着柳观言的五官:“你就是好这一口,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变化。”

    石无因闻言眉头一紧,便转身用力去揪舟泱的衣襟:“舟泱!你嘴巴放干净!”

    “若是卫扶邛泉下有知,气也要气得活过来。”舟泱毫不在意,唇角弯弯,“那个当年口口声声要为他申冤的人,如今找了个差不多的小白脸,就把他抛在脑后了!”

    石无因的手止不住地发颤,他缓缓松开舟泱的衣襟,喃喃道:“我没忘……”

    舟泱得意一般地扬起下巴,他明明看着柳观言,目光又像是落在很遥远的地方:“这个徒弟,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石无因双拳紧握:“你何必强人所难,我留下就是,你让他走。”

    舟泱抬手拍着掌,阴阳怪气:“真是感天动地,你以为我还和从前一样好骗吗?别说辰药谷,若是不愿,连往生无门殿都不一定困得住你。”

    石无因垂眸。

    舟泱拿起柳观言腰间的玉佩:“困得住你的,我自然要物尽其用,这玉佩眼熟吧。”

    石无因如何认不得,当年他们拜师时,杜衡也给了他们一人一块,但他只是走个过场,并没有用玉佩左右徒弟的心思。

    谷中大部分长老收徒也是如此。

    石无因像石头一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舟泱坐回堂屋正中的主座,身上不再是少年时的意气风发,眉眼间带着年纪渐长的沉稳,他眼神里充满了审问的意味,他缓缓道:“石无因,你想撇掉一切自在快活,可你想想,你配吗?!”

    ☆、辰药谷

    “这次的课业考核,医术为先,辅修在后,你们按着抽签的顺序上来。”

    柳观言站在人堆里,有一些紧张,距离他们来到辰药谷,已过去了近两月,秋招的弟子也入了门,柳观言同他们一起学习基础课业。

    除此之外,他还要每日早起去给舟泱请安,打扫完院子才可以到课堂上去。

    可他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地称舟泱谷主,愣是没叫过一句师父。舟泱也浑不在意,只觉得他脑子仿佛少了一根筋,任人揉搓,也不反抗,实在很没意思。

    于是乎今早柳观言去时,舟泱终于开了一次门,他看着在院子里扫落叶的柳观言,只觉得气从中来:“你以后都不用来了!”

    说完他狠狠把门一砸,柳观言平静地扫完了院子,思索一阵,把那还没用秃的扫把带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