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也不知不觉睡着了。教堂外的气 温极低,但是这一片空间却温暖地刚刚好,如果薛曲柠还清醒着,他能 够发现这一点。

    不过第二天早上,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薛曲柠还记得 昨天睡着前的那个 想法。

    对啊,他怎么不能 想办法勾引一个 人进来呢。

    正巧这时,他背靠的门外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就像有一只野猫在门口踱步,蹲守着猎物。

    但现在猎物是谁还不一定。

    宋观雪也清醒了,不过现在头疼欲裂,看见薛曲柠趴在门上,想也知道现在不能 发出声音,于是捂住嘴,朝他扔过来一片羽毛。

    薛曲柠接住,用眼神问他什么东西 。

    “在这个 副本 得 到的道具。”宋观雪压低声音,“可以降低你的存在感,你不是要出去么?”

    薛曲柠摇摇头。虽然他不出去,但羽毛的确有用。

    门外的人似乎很小心,但是并没有放弃的想法。他似乎只是在顾忌这个 房间,毕竟昨天晚上他的同伴再三提醒过他,不能 贸然闯进这里。

    但从他的动作来看,他显然不相信。

    毕竟连几个 外来的老鼠都能 进去,他凭什么不能 ?

    而且老鼠大 概已 经死了,而他不会,因 为他是如此虔诚。

    唯一不好解释的就是同伴那里,万一被追问起来,又是一桩麻烦事。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只听咔哒一声,他猛地抬头。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而且就在他的注视下缝隙越来越大 ,最后完全大 开。

    仿佛只是被风吹开。

    而且他能 看到那只在教堂里游荡多 日的老鼠,似乎正躺在地上,生死未知。

    愣怔过后,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这是不是说明他也被接纳了!他被这个 房间接纳了!

    而且最讨厌的老鼠也在里面!

    整个 团队里最聪明的只有假牧师和假修女两人,他显然不是那种深思熟虑的,并没有思考过这是个 陷阱,激动地蹋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走进来的瞬间,房门就在他身后被关上。

    他心里一惊,随后惊恐地尖叫起来。

    人被踢翻,脖子被膝盖死死抵住,两只手也被另一个 人卸掉。

    薛曲柠抬头看了一眼宋观雪,宋观雪知道瞒不住他,真 诚道:“之前都是装的。”

    “你到底在这里呆了多 久。”薛曲柠声音冷下来。

    “三年 了。”宋观雪耸了耸肩道:“我是真 的出不去,我连百名榜都不能 冲上去,但防身的手段还是得 有,而且我运气 不好。”

    也不知道薛曲柠相信了多 少他的说辞,至少现在他没有继续追问。

    本 来薛曲柠以为还要费一番手段才能 制服npc,但似乎对方 比他们想象中 怂地快,很快失去了挣扎的意志,只用惊恐害怕的目光看着他。

    ……他有这么可怕吗?

    薛曲柠很快意识到是煤油灯的原因 。刚刚他为了上一层保险,将 煤油灯从洞中 拖了出来,现在也快要掩饰不住杀意,于是让宋观雪赶紧把灯推进去。

    果然,放进去以后,npc恢复了正常,脸上害怕的表情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脸狰狞。

    “怎么是你!?”他声音尖锐,带着一丝颤抖,“你不是瞎子?”

    他立刻被眼疾手快的薛曲柠拿破布塞上。

    “唔唔唔!唔唔……”他不断挣扎,但越挣扎,被压制越狠,他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他自己的挣扎就会让脖子折断。

    也是薛曲柠两人运气 不错,来的如果是修女和牧师中 任何一个 ,他们都不会这么轻松。这人的声音薛曲柠也记得 ,是昨天晚上坚持想要进入房间的人,最后被修女和牧师阻止了。

    否则今天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走进房间。

    薛曲柠想让他回答自己的问题,但对方 拒不配合,甚至差点被压断气 ,即使薛曲柠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对方 也没有发出一个 字节。

    薛曲柠深吸一口气 ,破釜沉舟地将 煤油灯再次挪了出来。

    果然,npc的脸上一闪而过害怕的情绪。

    “现在我问你问题,你回答。”薛曲柠杀气 腾腾地威胁,“不然我就把煤油灌进你的嘴里。”

    滚烫在热油在他面前晃荡,npc气 的浑身发抖。

    好可怕。

    宋观雪早就远远躲到一旁,npc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害怕,对他的问题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我原本 在最西 边的一个 村庄里,其他人我不知道。”他说,“我们恰好搭上了同一列火车,就这么认识了。”

    “你原来做什么?”薛曲柠问。

    npc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屈服于威胁:“无业游民。”

    和两人料想的一样,他们果然是冒充的神职人员,而且并没有光鲜的过去。这个 npc是无业混混,牧师习惯了刀口舔血,修女会伪装,在团队中 有很强的控场力,这两人不是黑.帮就是诈骗犯。

    “你们目的是什么?”薛曲柠继续问。

    既然开了口,npc仿佛立刻就卸了心理防线,破罐子破摔道:“我们一开始只是来求财,不过这里的神职人员太碍事了,满口道德伪善,于是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