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男人拼命挣扎,“是蛊,我们身上都有蛊。”

    白玉堂闻言松开对方,男人咳嗽了两下,缓过气来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俱生蛊一生俱生,一亡俱亡,如果到了一定时间不回去复命,而母蛊还活着的话,他们就会控制母蛊让我们身上的子蛊发作起来,吞噬我们的心脏,让我们在极度痛苦中死亡。”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在知道自己无法逃脱的时候干脆自杀的原因。

    心脏被蛊虫啃食的痛苦令人求生不得,但拾音的药却让他们求死不能。

    在很痛苦地死去,和及其痛苦中死去的选择中,他们选择了前者,只求能得一个痛快。

    “俱生蛊?”拾音蹲在男人面前,伸出手覆在男人心口上方。

    男人惊恐地感受到自己心脏里面的蛊虫苏醒过来,在兴奋地扭动。

    拾音的手从男人心口缓缓移动到手腕处,那蛊虫也跟着拾音的手顺着男人体内的血管移动到了手腕处。

    拾音双指作剑,在男人手腕处一抹化开了一道口子。

    伴随着少许的血液流出,一只血红的虫子也跟着钻了出来。

    拾音捏起虫子扔在地上,那虫子生命力很强,还在地上爬来爬去,白玉堂上前一脚踩碎。

    鲜红的血液迸出,弄脏了地面,白玉堂一脸嫌恶地抬起脚,非常想去换鞋。

    点了男人的穴道止了血,拾音拍拍手站了起来,转头对上其他五个死士热烈的眼神。

    能活着谁想去死呢?

    先有痛苦威慑,后有拾音解蛊的甜头,大棒加甜枣,自然能轻易撬开他们的嘴。

    “展护卫,公孙先生,你们分别带两人下去审问。”

    为防止几人串供,包拯他们将他们分开审问,那些之后出现的暗卫告诉他们自己是主家买来从小培养的,而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大约有几百号人。

    这些暗卫只负责执行任务,从没有和主家有过接触,而穿着道袍的男人知道的更多。

    他告诉包拯,他们的主家是襄阳王。

    襄阳王先是意图暗中以药物扰乱朝堂,现在又蓄养诸多死士,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这件事必须尽快禀告皇上。

    包拯此时归心似箭,但是在离开前,还有件事需要解决。

    那就是种植罂·粟的村民们。

    县衙公堂,村长跪在堂下,包拯一拍惊堂木,吓得对方一个激灵。

    “皇上月余前便增添律令,全国百姓不得种植罂·粟,种植百株以下罚纹银十两,百株以上者处五年牢狱,五百株以上者斩立决。”

    包拯的话让村长当即一个激灵,他们村子每户人家种植的数量都超过了五百株。

    这罪绝不能认下。

    “大人明鉴,我们没有种罂·粟啊。”

    村长拼命给包拯磕头,嘴里却忍不住狡辩。

    面对这样的重罪,他心存侥幸地想,反正田里的罂粟都被收割并焚烧完了,即使是开封府尹钦差大臣,找不到证据也没办法给他们定罪。

    “村长,我记得你们村的地好像还没翻吧。”站在堂上的展昭悠悠开口问道:“公孙先生,医者可以以根茎辨认罂·粟吗?”

    正在记录公堂的公孙策提着笔笑答:“自然。”

    ‘啪’的一声,包拯再拍惊堂木,质问堂下之人。

    “到了此时,你可还有话要狡辩?”

    村长当下面无血色,俯拜在地上痛哭流涕。

    “包大人明鉴,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村子里土地贫瘠,老老实实种地却连养活自己都是问题,更别说这些年连年欠收,我们眼看都要活不下去了,这个时候有个道长来到了村里,给我们了一笔钱和种子,说只要我们帮他种东西,每次收获他都会用大价钱收购。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才不得已去种的。”

    人若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又怎么能顾得上别的呢。

    村长说着拼命磕着头:“求包大人轻饶,不要砍我们的头,若村里的男人都被砍了,那老弱妇孺就全都只能等死了。”

    包拯叹气:“陛下的政令又刚刚颁布,全国各地的官府也需要时间下告各乡镇,念你们地处偏僻,消息闭塞,我这次就网开一面,只处以罚银,若有下次必定严惩不贷。”

    村长不停哭着感谢着,只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很快又陷入了忧愁。

    不能种罂·粟,之前挣的钱还要用来付罚银,那就代表着他们村又要回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日子了。

    公堂外目睹这一切的拾音问白玉堂。

    “你知道这世上最难治的病是什么吗?”

    “什么?”白玉堂反问。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怪病症,颇有些好奇。

    毕竟他怀中的小姑娘可是个神医,各种意义上的神医。

    竟然还有会让她觉得棘手的病吗?

    “穷病。”

    拾音的话让白玉堂怔住,下意识看向堂中狼狈的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