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北立刻说,“十万。”

    “十万?!”顾琛心想。

    而身边的女人把他的心声念了出来,也不能叫念,应该是喊。顾琛又退了半步,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萧澜很快清了清嗓,家庭矛盾不能当着别人面儿解决,于是礼貌地对顾琛一笑,“顾琛,我跟陆亭北有几句话聊,要不你先去车里等我们?”

    “好,”顾琛往车里钻,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今天气温低,你们也去车里吧。”

    两人坐进车里,陆亭北把车上一只抱枕递给萧澜。

    “做什么?”

    陆亭北直勾勾看着她,也不说话。

    “我要真想打你就不会用抱枕了。”萧澜把软软的一团接了过来,想了想问道,“你跟顾琛说的那天,是不是你到h市出差那回?”

    “嗯。”

    “你出差回来当天去了吞达,还吃了很大一场醋?”

    “不记得了。”

    “……”

    “我是记得,我知道我有时候会无形给你很多压力,我也在努力地学习像别的男人一样大度一些——”

    “你不用学。”

    “……什么?”

    “不用学,不在乎不喜欢才做得到大度,对方花天酒地、异性玩伴成群也完全不介意不关心,只要在意就会小气,所以你不用学。”

    “可你从来不吃我的醋。”

    “我吃啊。”

    “什么时候?”

    萧澜说,“刚刚,在你说有个女人跟我长得很像的时候。”萧澜忍不住问,“她真的跟我像?”

    陆亭北摇了摇头,“当时觉得像也是思念所致。”

    两人一时沉默。

    过了会,萧澜轻咳一声,“先去吃饭吧,顾琛还在等呢。”

    “嗯。”他应完就要开门下车,却被萧澜拉了回来,心里正疑惑,两片柔软的唇贴了过来,他愣了一下,瞬间反客为主。

    一吻结束。

    萧澜靠在他怀里。

    “之前我极少想东想西猜疑你,日后也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也能一样。不管一遇到事情如何冲动,你心里其实清楚,我只喜欢你一个,我们以后不要再为了这类事情争吵,吵得多了,彼此都会当真的。我也会尽力给你安全感。”

    别人听萧澜一个女人说这话肯定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们之间确实如此,陆亭北治病那段日子,萧澜心里摇摇晃晃没有底,可从没觉得他会找别的女人。反而是陆亭北一直担心萧澜对他的感情会渐渐变淡,甚至爱上别的谁。

    陆亭北吻了吻她的额头,“好。”

    顾琛在自己车里有些无聊,见二人还没有谈完的意思,就按了一下喇叭提醒。黑色轿车的车窗应声降了下来,陆亭北的手搭在萧澜肩上,淡淡瞥过来。

    顾琛:“……”你们和好得有点快吧?

    去吃饭的路上,萧澜开车,顾琛每回在路口停下,都能感觉到陆亭北在他左侧投来一道不容忽略的视线。这次红灯有一分半钟,顾琛转头看过去,陆亭北却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不仅仅有炫耀,还暗含警告。

    顾琛顿时有点心虚,为他在英国不知情时曾对萧澜稍稍动过心,所以才在一开始见萧澜下车时没管理好表情。他低头给陆亭北发了条消息。

    身边人的手机响了一声,萧澜余光看见陆亭北垂着头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又面无表情把手机屏幕摁灭。

    “怎么了?”

    陆亭北说,“有朋友让我办卡。”

    萧澜看了他一眼,当然知道不可能是这个,但也没追问。

    在婚姻里,爱的时候应毫无保留,但要做不在彼此树荫中生长的橡树和松柏。

    车子缓缓地重新汇入车流。

    她知道,有风他会顶。

    而她在的地方,凛冽寒风也温情。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