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用晚膳了。”

    清甜的声音有些许无奈,但也给君仪传递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洛伊然不会再无视他。

    君仪露出一个过分秾丽的笑容,星眸满含温柔地看着她。

    “好。”

    他就知道,姐姐最容易心软了。

    只要露出委屈的模样,姐姐就会卸下心防,很是心疼。

    而洛伊然见不太可能让君仪取下琉璃镯子,边在琢磨着解决办法。

    她不可能以后都不进空间,也不可能被君仪这样一直锁着。

    到底该怎么办呢?

    就在洛伊然被锁在房间里面的这段时间,大宣京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就是楚王和赵王离奇身亡,京城流言他们是被虫子吃光了血肉而亡。

    虫子……

    这两个字宛如阎王帖一般吓得很多人都不寒而栗。

    什么样的虫子能吃净人的血肉?

    “我曾在一本孤本上看到过关于这种虫子的描述,那不是一般的虫子,那是蛊虫!”

    “传说有个神秘的部落,他们避世不出,世人都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也鲜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苗疆,一个人人擅长蛊术的神秘地方!”

    这些消息先是流传在达官贵族圈子里,但是很快就被人封锁了消息,百姓们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今年的年大家都过得没有一点喜庆。

    皇宫更是一片肃穆。

    “苗疆……”

    满头白发的太后脸色十分苍老,手指干枯,整个人一副时日不多的模样。

    她的声音十分虚弱,还带着一些饱经风霜的涩然。

    “终于,还是被他们知道了吗……”

    那双苍老干涩的眼眸黯淡无光,病入膏肓的老妇人已经看不出年轻时候的风华绝代。

    丑陋的老年斑布满了太后脸庞的大部分,凹下去的脸颊显得整张脸十分怪异难看。

    “因果循环啊……”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是我对不起大宣……”

    站在床旁的老嬷嬷潸然泪下,连忙宽声安慰。

    “太后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大宣在咱们皇帝的治理下,可谓是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虽然当初的手段是残忍无情了些,但是自古帝王家就没有亲情,高处不胜寒。”

    “现在有谁还敢提起当初皇上逼宫的事情?”

    太后没有回应老嬷嬷,只是无力地叹气。

    当初皇帝为了得到皇位,杀了自己的父皇,所有兄弟姐妹全家,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现在报应来了。

    皇帝这一脉再也没有新的子嗣诞生。甚至,还相继死了三个皇子。

    都是因为苗疆的蛊虫。

    当年那位太子妃,可是苗疆的一位女子与大宣一男子结合的后人。

    “太后娘娘,三公主薨了!”

    一位宫女慌乱地冲进来。

    听到这个消息,太后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太后娘娘!”

    慈宁宫上下顿时一片混乱。

    无人看到,那位前来报信的宫女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冷意的笑容。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地大。

    丞相府……

    月漓看着门前厚厚的雪,他现在还是翰林院修撰。

    而君仪在新年过后,已经被皇帝提为正五品大理寺丞。

    君仪的晋升速度超乎想象地快。

    如果不是因为君仪跟皇帝长得一点也不像,就连月漓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皇帝的私生子。

    月漓从来都不曾对谁起过嫉妒心理。

    可是现在的他难免心里会有一些不平衡。

    同样都是前三甲,他不过稍稍逊色洛余一些,怎么洛余就能节节攀升,而他还要在翰林院熬资历?

    第174章 君仪的真实身份

    他自小便是天之骄子,皇帝也一直对他赞赏有加。

    可是为什么自从洛余出现后,好像原本应该打在他身上的光环,就都被洛余夺走了呢?

    月漓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以前居然还可惜洛余这样的人才,以为他会被洛国公府的轻视而埋汰才华。

    现在看来,他才是那个可怜的人。

    新春的喜庆仿佛在月漓周身便隔绝开来。

    他在屋前坐了一个下午。

    矮桌上放着的也不是他一贯饮的茶,而是几坛。

    院子里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月漓早就打发了下人,让他们无事不能轻易过来打扰他。

    丞相夫人向来不允许他过多饮酒。

    但是此刻的月漓不想去想自己身上那么多的约束和寄望。

    他们总以为他能站在他父亲的高度,带领月家跻身一流世家的阶级。

    月漓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为家族而活,哪怕死,也要顾及家族的脸面和荣辱,不能轻易决定自己的生死。

    他以前觉得自己的一生应该已经被很多人安排好了,各种光环荣誉加身,身居高位,众望所归,这样的生活也许没有乐趣,但绝对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