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的。

    听着少女真诚温软的道歉声,赤司轻笑道:“既然把你带过来,总要再把你平安带出去。”

    “分内之事,不必歉疚。”

    “……”苏唐勉强笑了笑。

    窗外的风景不停倒退,花墙横断,东都体育场的轮廓也渐渐消失在后车镜里,平稳行驶的车身外,是夏日燥热的风。

    车里,是寂静的冷气在运转。

    苏唐握着手机坐在舒服的后座里,闭眼,睁开,再闭眼。

    又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就再无法强迫自己闭上了,系统默默在自闭里晕车,苏唐也无心聊天,她将视线投出车窗,滑过不知道多少建筑或红绿灯,却没有一个能印在眼睛里。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扣在手机壳上,似乎冻结了一般。

    直到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抹蓝。

    大片的蓝。

    波光粼粼的浪花泛着细碎的白光,在阳光下翻腾着,跳跃着,沉入海中又变成一片灿烂又孤独的蔚蓝色,盈盈地蔓延向天际。

    苏唐突然陷入茫然,她低声问:“到哪儿了?”

    司机大叔乐呵呵的声音传来:“苏小姐,到神奈川了啊,呵呵,别着急,就快到家了!”

    手机“嗡——”的震动声赶在司机的话尾响起,苏唐冷不丁手心一颤。

    她慢慢低头,手机屏幕自动跃出来一张色彩绚烂的照片:孩子们穿着,或戴着球队的衣服帽子,开心得在博士家切蛋糕,身边放着一个签满球员名字的足球。

    下面是一段文字:

    【大家都到家了~苏姐姐放心吧。

    s:新一哥哥说,非常谢谢你的帮忙。

    ——江户川柯南】

    苏唐静静看了几秒。

    司机大叔打着转向灯,就听闻车后座传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到家了啊。”

    第44章 第四十四张卡

    “呵呵, 没想到苏苏还有做侦探的潜质啊!”

    清晨的露水还没有被蒸发掉,垂坠在花瓣尖上滚圆可爱,衬得叶片更加鲜嫩欲滴, 但比花草更好看的是浇花草的人。

    蓝紫发的少年笑语盈盈地站在窗台前, 披着单薄的外套, 手里提着一个小喷壶,稍一倾斜便在茉莉上方洒出一道雨中的彩虹。

    苏唐手一抖,本来能连成一条的苹果皮“啪”断裂在地上,她无奈地放下水果刀, 看看“罪魁祸首”, 又看看苹果皮。

    然后把削好的水果塞在了自己嘴里。

    “我再重申一遍, 我是根据警部的话反推的,并不是最开始就分析出来的。”

    苏唐“咔嚓咔擦”啃着拳头大的苹果, 揉着发酸的腮帮子郁闷地说:“我不是侦探, 而且……后来我就走了。”

    幸村精市放下水壶, 擦了擦手,自己拿起水果刀, 从果篮里重新挑了个梨削起来。

    “你是为了不妨碍警察公务, 有什么错,而且不是担心了一路吗?”

    “话是这么说……”苏唐纠结地皱起小脸。

    她自己明白道理, 但就是一时钻了死胡同,今早来看幸村的时候不自觉就抱怨出来了。

    “好啦, 你是能抓犯人还是能拆弹?”

    幸村将梨切开,递给她一半, 换过她吃不下的苹果, 轻描淡写地说:“知道自己不是多聪明的人, 为什么还要纠结帮不上忙的事, 好好保护自己就是不添麻烦了。”

    苏唐捧着半边梨,狐疑地看着一脸淡然的幸村。

    话没错,可怎么听着就这么气人呢。

    幸村精市垂眸,拿布仔细地擦过水果刀上的果汁。

    东都体育场的事他前几天就在新闻上看到了,却没想到这件事还跟苏唐有关系,刚才少女在讲述的时候,他就有种莫名的火气往嗓子眼里涌。

    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凑上去?

    那些孩子们对她很重要吗?至于越过警戒线去亲自看?

    那个赤司也不阻止。

    她是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不会受伤?

    幸村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迁怒了,但那一瞬间,这些念头就是不受他控制地冒出来,猛烈而迅速,虽然最后他的理智压制住了自己,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快。

    这种“不爽快”落到行为语言上,就是那些让苏唐觉得不对又捉摸不透的话。

    但苏唐有个优点,她对于朋友很少会去计较什么,所以哪怕她觉得有不对也不认为是幸村故意的。

    基于这种心理,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手里沉甸甸的大鸭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