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决出胜负的时候, 必须破发对面的发球局!”

    接下来的开场, 迹部靠已经适应高速度的动态视力, 勉强追上越智的马赫发球,却总是在回击的时候慢了一步。

    网球在场地间飞来飞去,两方由此展开了拉锯战。

    苏唐拿好药品回到国中生看台上,观察了一下场上的形势, 没有去坐下继续分析数据, 而是直接站在前排等待比赛结束。

    “苏苏这个态度, 是在说这一局很快就能结束了?”幸村已经逐渐摸清了她在现场看比赛时的习惯, 只分析必要的、精准的, 或者她感兴趣的, 而不再做全面的记录。

    “差不多吧。”苏唐直白地承认。

    球场上。

    “你们两个要是再有点力量的话,这一局的结果还真说不定。”毛利对着大汗淋漓的迹部严防死守。

    “嗯?”迹部微垂着头,汗水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流经弯起的嘴角,又从锋利的下颌处滴落,“好像有人在说什么鬼话?”

    沉重的奔跑声从背后响起,大力挥拍带起的风吹乱了紫灰色的短发,紧接着,绿色的小球携带着倍于它自身体积的力量,从迹部身边呼啸而过!

    少年提前扬起了胜利的微笑。

    “哎?桦地?!”看台上,冰帝众人的视线在身边的桦地和球场上的“桦地”来回巡视,“不是吧……”

    “砰!”“啪嗒!”“哐!”网球和球拍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毛利和越智保持着挥拍的姿势,惊愕地看向身后被击飞的球拍。

    “ga 二军,6-5! change urt!”

    “啊嗯,剩下的就是保护好我的发球局,这一盘就赢定了。”迹部愉悦地勾起嘴角,对从“桦地”又变回“手冢”的仁王说。

    “uri~”

    “太好了,终于破发了一军的发球。”不二声音里也难掩兴奋。

    “但是仁王的手臂……”白石也察觉到了刚才比赛中,那一发球的不自然。

    “嗯?仁王前辈的手有什么问题吗?”切原不明所以。

    “不……希望是我多想了。”白石对上他纯挚的眼神,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而苏唐则是站在前排注意到,四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迹部对上越智靛蓝色的眼睛,脚步忽然就停顿住了。

    心道,现在麻烦的可不是仁王啊。

    “怎么了,迹部?”仁王跟着他同样停下脚步。

    “啊……”迹部回过神来垂下眼眸,神色自若,“没事。”

    双方交换场地后,是迹部的发球局。

    大家本以为,就算不首发得分也能与一军打个来回,然后再从中寻找获胜的机会。

    却怎么也没想到,“唐怀瑟发球”会连续的双发失误,毛利和越智一球未发,直接赢下一局。

    “ga 一军!6-6!”

    “第一盘决胜局,一军发球!”

    眨眼间比赛就进入了抢七局。

    “怎么回事?迹部竟然双发失误!”向日满心疑惑,不敢相信那是他们的部长,“难道那是仁王?”

    “喂喂喂……”切原嘴角一抽,“别随便污蔑我们立海大的人啊。”

    “明显有问题啊……连续发球不进,这不是迹部的实力。”忍足侑士捏着下巴沉思,他确认那是自己的好友,也因此越发觉得事情不对。

    “是压力吧。”不二凝视着球场上眉头紧皱的灰紫发少年,急促的呼吸使得他身体不断起伏,看起来体力消耗很大。

    “压力?”切原不禁睁大眼睛,“迹部前辈怎么会感到有压力?”

    那是和手冢、入江前辈打得不分上下,哪怕累到昏迷,也坚决不放弃,意志力堪比小怪兽的迹部景吾啊!

    “不会感觉到压力的人,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幸村闭上眼冷静地说道。

    “的确是压力。”苏唐打开平板,调出一个小程序给他们看,是关于精神力压迫的量化指标。

    “迹部先给自己下了一个框定——‘剩下的就是保护好我的发球’。这本来只是细微的压力,但在经过越智月光的眼神暗示后,就被大量的增幅,让迹部产生类似于‘如果他输这一局就输了’或者‘我必须要赢’‘无论如何都要打好’的强大压力。”

    “眼神暗示?”幸村看向那位身材高大的冰帝网球部前部长。

    他虽有一头白色短发,但前面的长刘海却被挑染成深蓝色,遮挡在眼前,使人无法从他的眼中窥探到内心的情绪,沉默寡言,冷静自若,像是深海中永不融化的坚冰。

    “因为越智的眼力而失去冷静,在比赛中无法发挥正常实力,从而落败的选手,至今为止数不胜数,所以他还有一个称号。”

    苏唐随手在平板上写下几个字,翻转过来给他们看——

    「精神暗杀者」。

    “这种精神上的压迫,不是说自己想没有就能没有的,它藏于潜意识里,并不明显,但在你作出决定的每一个瞬间,都有可能冒出来影响你。”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

    球场上,迹部也深知自己掉入了对方的陷阱里,拼命抓住每一个机会,想要打破此前的桎梏,然而……

    网球不是挂网就是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