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真田,不要陷入他们的节奏,”最后连亚久津也看不下去了,提醒自己的搭档,“不要盲目进攻,注意防守!”

    真田当即厉声反驳:“蠢货!现在正是要改变形势的时候!”

    种岛扛着球拍,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自己的肩膀,听到这话,心思一转。

    “嗯~是想放弃我,专门进攻龙次一个人吗?”

    他随性一笑,当着真田和亚久津的面,将球拍抛给自己的同伴,吊儿郎当地说:“那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啊,龙次。”

    大曲龙次伸手接住种岛的球拍,对队友的恶趣味非常无奈。

    “饶了我吧。”你逗弄后辈,干嘛拉仇恨给我?

    种岛扬唇摆手,示意他随意发挥,自己在网前盘腿席地而坐,正好坐在球网的正中间,方便他撑着头观察真田。

    且先不提真田对这种戏谑看好戏的眼光是多么得不能忍受,内心又是多么暴怒烦躁。

    单是场边围看的少年们都对此很是无语。

    谁都能看出种岛是盯准了真田在打心理战,但偏偏毫无办法。

    阳谋用得光明正大,也因此更加让人火大。

    “不过,那个小胡子要同时左右手用两个球拍吗?”切原忧心自家副部长的处境,连给对手的称呼都一并换了。

    他指的自然是大曲龙次。

    “规则手册上并没有说不可以。”

    柳捧着笔记本解释道:“虽然是双打比赛,但规则只要求比赛一方要两个选手同时在球场上,至于是一个人接发球还是两个人,没有明确要求。”

    “裁判也对此毫无异议。”不二看向一直没说话,显然是默许的裁判。

    但对于坚持传统规则,认为双打比赛就该是两人协作的真田来说,就相当于又一把火架在了心里。

    “混蛋,搞这种闹剧!我要击溃你!”

    他怒吼着冲上前去,同时强势命令道:“退后!亚久津!”

    “不要对我指手画脚!”亚久津同样是性格要强之人,只吃软不吃硬,闻言一秒炸毛。

    “不管了,”大曲面对两个国中生因为争吵而露出的空防轻声道,“这场比赛,就我一个人对阵你们吧。”

    “啪!”

    “15-0!”

    “什么?”真田怔愣了一下。

    “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在意,就越是在意,以至于对方的一举一动映在眼里,都变成了别有用心。”

    苏唐转着圆珠笔,对场上一边倒的比赛,无意识地感叹了一句。

    “苏苏是说种岛前辈吗?”幸村目不转睛看着真田,却无缝衔接意会到苏唐的意思。

    这个“对方”,不可能指的是大曲前辈。

    “虽然只是坐在网前,却利用真田的心理,掌控着整场比赛的主旋律,将比赛的走向推向自己设定好的结局。”

    幸村不得不赞叹道:“可怕的男人。”

    “种岛是只为享乐而做事的人,能因为讨厌飞机就放弃征战世界赛场,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苏唐笑言。

    “他除了有超出常人的基础实力,还拥有惊人的洞察力,能从真田的一句‘改变形势’就推断出他的所思所想,而且心态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可以把困境变成机遇……”

    苏唐抿了下唇,“这样的人,能不可怕吗?”

    “确实。”

    不二用手指捏着下巴,沉思道:“仔细想想,种岛前辈在揭露自己是一军一员之前,似乎谁也没在意过他,或者说,没有意识到他实力强悍,明明连精于演绎的入江前辈,我们都能隐隐察觉到他不简单,种岛前辈却……”

    “啊,关西之光吗?”忍足谦也开玩笑道。

    “胡说,明明是关东的选手更强。”忍足侑士推推眼镜,对这一点坚定不移。

    “现在可是种岛前辈占上风。”虽然知道真田和亚久津才是同伴,忍足谦也还是没忍住跟自家堂哥抗议道。

    “比赛可还没有结束啊,谦也。”忍足侑士不慌不忙道,镜片后的双眸却认真地观察着赛场。

    ……

    不过比赛的发展并没有如忍足侑士所想一样,渐渐明朗起来。

    “盲目攻击不理智!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全场跑动起来,打持久战!”真田扭头冲亚久津低吼。

    “不是说了,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论暴躁,亚久津一点儿不输于立海大网球部的‘皇帝’,当场就呛了回去,手背青筋鼓动,大力抽击着网球!

    “看老子打飞你!”

    真田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也是有过众多比赛经验的网球选手,总能找到其中一条可行的办法。

    比如,先用“风林火山”中的“不动如山”来消耗那个男人的体力……

    种岛坐在网前懒散地抬手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两颗泪珠,动手拭去的时候,似是无意间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龙次拥有一军中排名第一的持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