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索道:“种岛前辈可以猜测到对手的心理,也能靠绝佳的洞察力,察觉到对手的微表情变化……所以玩这种游戏,胜利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八。”

    “放到比赛上,这种能力为他预判选手动向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苏唐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看场上亚久津不信邪,去挑战种岛“眼睛往哪里看”的游戏,轻笑一声。

    “好的能力可以为选手提供预判条件,但野兽直觉也可以。”

    几乎种岛一指出方向,马上亚久津就能将头偏向反方向——虽然眼睛还是会跟着“逗猫棒”走。

    明面上是种岛的实力更强,但苏唐有注意到,面对凶悍的少年,种岛明显不如面对真田来得游刃有余。

    不过种岛倒是也没想隐瞒这个。

    “你可以骄傲一下,”他坦然得对亚久津说,“你是我在这种游戏中唯一没能战胜的男人。”

    “我又没赢。”亚久津并不领情,闭眼回了一句后,又转身同真田站在一起。

    “不过,网球比赛我们是不会输的。”

    种岛饶有兴致地笑起来。

    “第二盘比赛!准备开始!”

    第一盘零分输掉比赛,真田和亚久津不约而同地拿出最好的状态来面对第二盘。

    但在种岛能将一切绝招都化为“无”的技能之下,开场他们便陷入不利局面。

    每次网球击打在种岛的球拍上的时候,苏唐仿佛都能看到魔法黑洞的暗紫色光芒,将周围的一切“变化”都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真田身上的黑色光环也愈加明显,隐隐还带着一抹朱红色。

    “啪。”

    “碰——”

    种岛每次击回的网球力量都不大,落在地上声音也很轻巧,但就是在真田二人接不到的地方。

    为此,真田和亚久津不惜用“扑”的姿势,想尽力够到网球,但是不行。

    两个少年的身体砸在地面的沉闷声,令人听着都牙疼。

    苏唐眯了眯眼,重点关注了一下两人扑倒在地时,用来撑地的手腕,确定没有扭伤便放心了。

    “虽然接不到球,但弦一郎和亚久津却并不浮躁,”相比苏唐,幸村更关乎他们的精神状态,“看他们的表情,是很冷静的。”

    苏唐不置可否。

    “网球运动也是心理战,任何动摇和坚持,哪怕是一瞬间,都会对比赛的形势有所影响——他们现在的状态就很好。”

    球场上,亚久津也在向队友提出他的意见,这对于一向走粗暴路线的少年来说,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要猜到对方的‘下一步’,一次不行就两次改变方向。”

    “什么?”真田示意他仔细说明。

    “那家伙是用他那双眼睛来解读你的微妙动作,提前预知球路方向。”亚久津不容置疑道,“他的球我来接,你就专注于改变网球方向。”

    虽然少年的话接近霸道的命令,但真田却知道,亚久津分明是将一切会受伤的可能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想让他毫无顾虑地去想应对办法。

    “你……”

    “就这么定了。”亚久津说完就走。

    真田抬手看着自己的球拍,手背紧绷。

    ……

    “又是两次改变轨迹方向?”柳淡声道,“根据种岛前辈的特性来判断,真田这是无谋的挑战。”

    与柳相反,幸村反倒对真田的意图若有所悟。

    “我知道了,弦一郎要和亚久津组双打的理由……弦一郎的网球向来是走精英路线,路数正统,但这也是限制。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亚久津那样不被常识所禁锢的网球。”

    “原来如此,真田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决心自我改变。”苏唐领悟到幸村的意思。

    该说不愧是竹马竹马吗?

    “那次淘汰赛,真田惨败于幸村,也是因为这件事,唤醒了真田沉睡的斗争心。”柳很快也明白了。

    “亚久津也是这样。”千石清纯忽然插话,立海大众人寻声看去,只听他说,“对于现在的亚久津来说,最需要的就是敢于正面对决的‘心’,像真田君的网球那样。”

    然后,二人在这种互相需要的情况下,彼此成就彼此。

    “不破不立啊……”苏唐没头没脑说了一句,将自己的笔记本交给柳,对幸村和大家嘱咐道。

    “你们接着看,我去给大家拿点儿吃的。”

    这都快过中午了,别提她已经是饥肠辘辘,这些正值青春期、体力消耗极大的少年们怎么会不饿?

    “啊,都这个点儿了。”切原扒着柳生的手表,恍然道。

    沉浸在精彩的比赛中时,大家还没有什么感觉,苏唐这么一提,周围听到的少年们立马觉得口齿生津——饿了。

    切原吞咽了下口水,眼眸发亮道:“苏苏,苏苏!可以要肉吗?”

    “可以吧。”苏唐捏着下巴说,“在球场里吃不了什么便当,但简餐应该没问题。”

    “我陪你去。”幸村温声道,刚打算将外套穿好,苏唐摆摆手,“不用,我就去食堂说一声——真田这里你还是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