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是准备一路游山玩水晃到塞外的。正所谓春日好,公子爱闲游,尤其

    是他祈王爷这样出了名的公子。皇上只让他出使庆国,可没有限定归期啊。这样

    的空子不钻,枉负他祈王爷的一世英名。

    然而,那毕竟是三天前的想法了。现在的他,只想着能快点到塞外!那个姓柳

    的……比起身后的……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区区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心里鬼哭狼嚎着,脸上无精打采着,眸中血色

    满布着,祈王爷第一百七十六次后悔招惹了身后的美人。

    然后,第一百七十七次发誓:一定要改掉看到漂亮姑娘就喊美人的坏习惯!

    三天前。丽日微醺,天淡云闲。祈王爷鲜衣怒马,闲游湖畔,搜索着美人的踪

    影。不多时,喜上眉梢——不远处,一抹绯衣光鲜夺目。

    “啊~美人~~”祈两眼放光,情不自禁地喊道。美人回首,撩人一笑。有那么一

    瞬间,祈怀疑这美人是不是自家妹子易容装扮的——如霞似火,“有着圣女的洁和荡

    妇的媚,高雅端庄却又妖冶入骨”,正是红袖郡主的招牌形象。然而,下一秒又否

    决了这一想法——美人眸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有如沙漠里的红荆花,虽美丽,却也

    刺人,令人敬而远之,与红袖的柔媚入骨、望之令人浮想联翩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绯衣女子也上上下下将祈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笑道:“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我喜欢你,你做我吧!”

    不等祈回话,便施施然走来,身上环佩叮当,清脆悦耳。不过,祈可没那心情

    去欣赏这女子,说不定比自己妹子还难搞定呢。

    祈一脸痞相地笑着:“能得美人青睐,区区真是三生有幸。只可惜区区已有了

    正室,不过,如果美人不介意的话,区区可以大红花轿迎你过门做第十八房爱妾。

    美人放心,区区精力旺盛,夜御数女,一定不会委屈你独守空闺的……”祈面不改色

    心不跳地说完这一串轻佻之语,静静等待美人震怒的骂声。举世皆知,祈王爷是最

    懂怎么哄小姑娘开心的,像今日这般的场面,还真是不多见呢。

    美人固美,可是被美人缠上了,自己的日子就再也别想美了~~~这一点,祈还

    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祈的办法似乎不管用啊……看着美人眸中越来越浓的笑意,祈的笑脸有些

    垮掉的危险。

    绯衣女子一拊掌,惊喜道:“真的啊?~~~~你真是太有趣了,正合我意呢!你

    知道么,方圆百里的男子都没劲地死,没有一个中用的,百里外的我又懒得去找。

    不过现在,我谁也不找了,保证不给你带绿帽子!”说着,便是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天啊~~~~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难缠的女子了啊~~~~~~祈王爷仰天长啸欲哭无

    泪,明明是想气走她的,不过……好像受气的是自己吧……

    也罢,就暂且让她跟着吧,路上再想办法。哼,要是连个女子都搞不定,本王

    的一世英名何在?

    第一天。牛刀小试。

    祈在喝了美人煲的六碗汤,尝了美人炒的七道菜,吞了美人拼的八盘水果,外

    加享受了美人的纤纤玉手一个时辰的捶背揉腿后,第三百二十六次告诉自己:忍

    耐……忍耐……不就是比谁会演戏嘛……

    就在祈快要抑制不住发飙的前一秒,美人终于累得昏昏睡去,而本想趁机开溜

    的祈也终敌不过大声抗议的四肢百骸,找温柔可人的周小姐约会去了。

    第二天……

    阳光暖暖地照进一方屋里,温暖柔和,给人温馨幸福的错觉。

    当然是错觉。

    祈睁开惺忪的双眼,跳下床,轻手轻脚走到桌前,但见性烈如火的美人此刻睡

    得正香,显得温柔如水,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如婴孩般纯真的微笑。

    你若能一直这么睡着,该多好。莫名的,祈发出了这样的感慨。醒着的你,会

    嫁不出去的。

    叹了口气,又露出惯常的嬉笑,祈整了整衣冠,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此时不

    走,更待何时?

    然而,就在祈刚出门不到三十丈时,就听到美人的怒吼声:“姓柳的,竟敢扔

    下本姑娘,你——死——定——了——”

    祈立时翻身上马,不顾形象地飞驰而出。绯衣女子也不慢,骑上一匹赤色的

    马,追了上去。祈的“悬光骢”虽是名马,绯衣女子的“奔虹赤”又何尝不是?

    于是乎……街道两旁,尘土飞扬,行人纷纷退避三舍……

    “小两口吵架,为什么要殃及池鱼啊……”有个看不出四五六的哀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