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允岚无措地抿了抿嘴唇,不可否认经历过一场死里逃生的灾难厚,他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维持镇定。

    一夜之间,敏感的情绪如野草般疯长,推着私心往前。

    足够的喜欢和理智,火一样的与野草对抗。

    可是风吹不尽,野草连绵不绝。

    他忍不住靠近林汀,贪婪地把林汀圈在身边,黏黏糊糊的,都不像他了,更是想直接拥有林汀的全部。

    理智却不允许。

    因为那样会害了林汀。

    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愿一切的不稳定因素消失,只愿他足够强大,只愿后来的他们真的能得偿所愿。

    “我会告诉你的。”

    林汀看着他,在心里苦笑,他特别想问问邱允岚:你是胆小鬼吗?

    邱允岚像一个被迫进入埋雷区,怕踩着地雷的人,蹦蹦跳跳往前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成不畏生死的工程兵。

    ——

    两个人睡了一整天,一点也不也困,就一起开黑到半夜,直到林汀的时间到了,又重新变小。

    只不过邱允岚没让他变回来,用衣服像裹着宝宝似的把他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睡了。

    林汀问他这样的话,麻烦护士多搬一张床干什么。

    他说:“再被你睡梦中模模糊糊地咬一口,变大了,把我踹下去了,我好过去凑合一晚。”

    林汀感觉自己是自找被怼,无奈地撇了撇嘴,却把邱允岚抱得更紧了些。

    邱允岚肯定是早上被他踹醒的,所以才这么说的。

    第二天中午林汀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邢光阳打来的,催他们回去训练了。

    集训还有四天,确实不得不回去了。

    两个人却慢悠悠地收拾东西下楼,然后坐着邢光阳派的车回集训基地。

    集训基地在山里,上下山的路林汀走了两次了,却还是感到对路边的环境陌生。

    毕竟沿路全都是差不多树,不仔细观察,还真分不出走到哪了。

    下山的时候也很急,注意力全在忽然晕倒的邱允岚身上,没心情看。

    现在倒是可以好好看看。

    邱允岚被冷落了就不乐意了,拉着他想让他讲这些天集训的事。

    林汀仰着脑袋斜眯他,道:“一群男的天天训练吃睡有什么好讲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他还挺享受邱允岚忽如其来的变化,话变多了,表情也多了,还想听他再多问几句。

    邱允岚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见他不可以,就很淡然地说:“那好吧……”

    其实心里想的是,他去了可以问严祈昊,可以问庾萧,他们讲的肯定会更多,关于林汀的事,也会更形象有趣。

    “别啊,你这人多问几句得为难死你啊?”林汀妥协道:“我给你讲,给你讲。”

    邱允岚有些想笑,逗他道:“你不想讲就不要讲了,免得变小了撒娇又说我强迫你,那就怎么也洗不清冤屈了。”

    “我是那种人吗?”林汀不服气地努了努嘴。

    忽然灵光一闪,凑到邱允岚的耳边,故意用一种软绵绵的语气说:“我这几天没有对别人幼稚,很乖哦。”

    邱允岚:“……”

    林汀挑眉,“真的不听吗?”

    邱允岚撇开脸,看向窗外,轻咳一声道:“那你说吧,我听着。”

    林汀:“你不是不想强人所难吗?”

    邱允岚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快速转回去了,“不强迫你,但是我想听。”

    林汀:“想听什么?”

    邱允岚的手肘在车窗延边撑着,五指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声说:“想听你是怎么一个乖法……是平时变小的时候对我那样,还是,想到我,就很乖。”

    林汀突然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明明是自己先撩的,却反过来先不好意思了。

    他在心里埋怨邱允岚,说话怎么这样,完全都不考虑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纯情小男孩的感受。

    他轻咳了一声,拐弯抹角道:“是我本身就很乖,不惹事,不闹事,还积极观看每晚七点黄金档的中央新闻联播,关心国家大事,响应组织的号召,牢记二十四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都能背给你听,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打住,打住。”邱允岚忍不住笑道:“你不仅吹太过了,还把主题给吹偏了,这样你语文考试作文怎么合格啊?”

    林汀尴尬地摸了摸脖子,“……”

    “集训不是让你每天训练吗?你怎么弄得好像学校送你去当兵了?难不成你没好好训练?”

    “才不是!”林汀懊恼道:“我每天都有认真训练,你没感觉我都晒黑了吗?迟早黑成碳,你都得看不上了。”

    邱允岚见小猫炸毛了,捏了捏他的脸,哄道:“白着呢,怎么也晒不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