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突然响了,吓得正在思考的林汀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是林惩……

    “林惩?”

    “嗯,是我,有人找你……”

    “我有事找你帮忙。”林汀拍了两下腿,忽然有些后悔。

    他这是病急乱投医,竟然想把弟弟拉进这滩混水里。

    林汀摇了摇头,努力缓住了语气,问道:“算了,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林惩并没有继续刚刚的话,反而问他,“你找我帮什么忙?”

    林汀并不想拖累弟弟,连忙懊悔地岔开,“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书桌上的那包开了封的零食是不是坏了。”

    “我不在家。”

    “那没什么,你继续说你刚刚想说……”

    “我在学校。”林惩顿了顿,继续道:“邱允岚,也在学校。”

    “什么,他在学校?他是在家里吗?”

    “会议室。”林惩语气平淡,一点波澜情绪也没有。

    “一个人?”

    “两个。”

    “另一个是谁?”

    “没看。”

    “性别呢?”

    “男。”

    林汀:“你还真是惜字如金。”

    林惩:“嗯……”

    林汀扶额:“那他们在干什么?”

    林惩:“讲话……”

    林汀:“讲什么?”

    林惩:“不知……”

    两个人相继沉默了一会儿,林惩开口了,“你还有事?”

    这个上挑的语尾有点像相声,林汀下意识脱口而出,“带我去找?”

    “好。”林惩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林汀呆愣地捧着手机,看着变成桌面画面的屏幕怀疑弟弟是不是在蒙自己。

    我好像还没说我在哪?

    楼下有那么多人,弟弟怎么带我出去?

    林汀大脑混沌一片,他走到窗边,俯视楼下的「保镖」。

    这些人真是比大宅前的石狮子还要尽忠职守,一个站得比一个笔直,气势汹汹。

    十分钟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还是林惩,他赶紧接起。

    “下来……”

    林汀又张望了一番,这里只看得见后院,没有林惩,就以为他在大门等着,已经完全忘记了,为什么林惩会知道他在这里。

    他不可克制地压低了声音,道:“我出不去,我被人关着了。”

    “直接下来。”说完,林惩又挂了电话。

    林惩说话一点商量和多余的修饰都没有,跟直达命令似得。

    林汀对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很头疼,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先下楼了,再让形光阳把林惩放进来,从长计议。

    他刚到楼下,门就打开了,是林汀穿着校服却依然卓越的身姿。

    “走吧。”林惩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堂而皇之地又走了出去,站在一辆低调的辉腾前等他。

    林汀迷茫……

    啊……这……什么情况?

    门仍然开着,没有人合上,也没有见人阻拦。

    难道是踏出去才有人拦着?

    林汀跑到门前,走了出去,还是很通畅,他这才发现,「保镖」不知什么时候,都撤了。

    “怎么回事?”林汀赶紧跑到林惩身前。

    林惩眼皮懒懒地掀开些看他,又垂了下去,“先上车……”

    他总是给人这样疏离冷漠的感觉。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

    林汀上车关了门,发现司机他并不认识,打扮却也跟保镖似得。

    “现在去应该晚了。”林惩坐在副驾驶,敲了敲车窗,车缓缓发动。

    “什么意思?”林汀蹙眉。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不过我觉得还是一切等他醒过来自己跟你说才好。”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林惩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林汀的模样乃至细微的表情都让人看得真切。

    从微表情心理学分析来看,他处于极为紧张、慌乱、担忧等许多负面情绪傍身的状态。

    而这些情绪追根溯源是因为找不到邱允岚,猜测邱允岚出事。

    邱允岚大该可以换一个名词代替,那就是嫂子,也就是林汀的爱人。

    原来心爱之人出了事,会变成这种状态。

    林惩陷入了沉思。

    心绪不平,容易不理智,不理智的结果就犯错,属于这个世界规则里的错误。

    林惩认为这种被情绪左右生死的人生太过凄惨。

    他也忽然意识到自己拥有了情绪的波动,被人拉入了滚滚红尘,注入了感情和欲望。

    所以他才会这么反常地多管闲事,帮他所谓的哥哥。

    林汀见他久而不答,再次催促道:“你说啊!”

    林惩的思考并不停止,但也据实回复了林汀,只是回答模棱。

    “他要下一盘烂棋。”

    “什么烂棋?”

    林惩不见不耐烦之色,复述道:“等他自己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