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舔嘴唇,回味那味道。

    差点吓死他。

    原来她只是太累了,困的不行,才会睡的那么沉,没有反应。

    喂完药,他就坐在床边给她上药。

    已经轻车熟路,剥开她衣服…

    看到她身上的鞭伤,他温柔的眼神霎时暴露凶狠,“来人!”

    太子衣袖一甩,阔步走到跪在外面的暗影面前,抬脚踢在他胸口,暗影胸膛传来咔嚓的断裂声,他闷哼一声,吐口血,重新从地上爬起来,跪好。

    “本宫让你看着她,不准任何人动她,你怎么当的差?!”

    太子声音冷戾,犹如冰冷刺骨的刀。

    “属下失职。”

    暗影疼得脸色发青,但他顾不得疼。

    那天鞭打阮娇娇的也是太子安插在罗刹殿的人。

    正因为是自己人。

    阮娇娇的伤看似严重,其实并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

    “是安德喜做的?”太子眼神冰凉冷哼。

    暗影默认。

    其实太子都不用问,罗刹殿里头除了安德喜跟阮娇娇过不去,还有谁敢动太子的人?

    何况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从前但凡跟太子殿下稍微亲近点的宫人,都会安德喜被暗地里弄死。

    安德喜对太子存着什么心思,太子心里清楚。

    当知道时就把他恶心坏了,恨不得弄死他。

    恶心的老东西,这次非得弄死他才行。

    墨胤眼底阴鸷:“为什么不早点弄死他?”

    暗影低着头说道:“殿下应该知道,安公公是大长老身边的红人,想杀他并不容易。”

    接着,暗影把阮娇娇在玄武门地牢八天来所遭遇的事,一件件说出来,每说一件,太子眼神就变得更阴鸷一分。

    墨胤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人,残酷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温柔在流转。

    语气波澜不惊,说出来的内容却叫人不寒而栗。

    “玄武门地牢里头,动手伤过她的人,一个不留。”

    太子满眼森寒杀气:“安德喜,给本宫剥皮抽筋。”

    暗影垂头:“属下遵命!”

    暗影退下后,墨胤坐回到阮娇娇身边。

    他握住她的手,触觉冰凉。

    墨胤揉搓着阮娇娇冰凉彻骨的手,给她取暖,伸手发现她被褥里都没什么温度,浑身冰凉。

    于是太子褪去了外袍,躺进去。

    阮娇娇在被窝里瑟缩成一团,像懒懒的猫儿,黑暗又冰冷,突然感觉到了一团火热靠近,便主动贴了上去,找个舒适的姿势窝在他怀里,继续睡。

    阮娇娇头一回睡得这么深沉,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仿佛回到了前世,寒冬腊月的天,雪花毛茸茸飘洒,落在地上凝结成冰。

    那是她被赶出安国候府的第二个年头,刚从暗夜堂出来,她无家可归,就到了一处破庙先落脚。

    有一天,她出去买东西。

    回来发现“家门口”多了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浑身脏兮兮,坐在破庙门口,乌黑的眼睛带着警惕又害怕的看着她,见她怀里抱着热腾腾的包子,眸光银雪般发亮。

    她是个杀手,按道理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可小乞丐的瑟瑟颤抖的模样,让她突然产生了恻隐之心,仿佛触碰到了她丢失已久的柔软心灵。

    “给。”

    她没赶他走,也没杀他。

    而是鬼使神差递了个热腾腾的肉包子给他,然后一起坐在门口吃。

    小乞丐饿极了,接过包子就囫囵吞枣塞嘴里,然后脸颊微红,道:“谢谢姐姐…”

    阮娇娇坐在旁边,抬眸看了眼才发现小乞丐露胳膊露腿,却把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她忍不住好奇,道:“衣服不是这么穿的,你脑袋冷,身体难道不冷吗?!”

    小乞丐看着他眨了眨眼,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不冷,我头疼。”

    刚聊了两句,突然就出现了很多黑衣杀手。

    小乞丐似乎很害怕,抱住她大腿,“姐姐…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