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喻沅白的眼前忽然浮现出柏夕岚的身影。

    说来,得回去和小叔说一下和柏府退婚的事了。

    待退婚后……也不知这姑娘将来会嫁一个什么样的男子,那男子……

    随后,喻沅白又觉得有些可笑。

    人姑娘将来会嫁什么样的男子和你有关吗?

    他起身对玦纹还有龙渊道:“时候不早了,沅白该回去了,告辞!”

    “慢走。”玦纹笑着目送着喻沅白离去。

    待喻沅白身影不见了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

    “唉!”她长叹了一口气道:“造孽啊……”

    中腐心者生不如死,可不就是造孽么。

    喻京墨在杨府也并未待很长时间,一盏茶后他便带着人离开了。

    喻京墨一走,老爷子就觉得自家倒霉女婿也该走人了,是以老爷子很直白地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爹——”柏雍腆着脸凑过去道:“咱爷俩许久不曾坐在一处喝一杯了。”

    老爷子面无表情道:“你的酒不喝也罢。”

    “小婿近日来总是挂念着爹,若不来看看您,小婿实在是寝食难安啊。”论起不要脸来,柏雍也是数一数二的。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是能少挂念我,就是最大的孝心。”

    “爹啊——”柏雍这一声爹叫得真是荡气回肠。

    老爷子牙一酸,忙道:“没事少叫爹,瘆得慌!”

    柏雍:“……”

    他换上了虚伪的嘴脸对老爷子说:“这些日子您没少被龙渊先生烦吧?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龙渊先生粘小乖,小乖在哪他就得在哪。”

    柏雍这几日也真是太忙了,根本就不知道有龙渊在的杨府有多么地其乐融融。

    杨老爷子可不知道柏雍把龙渊放自己府上的真正目的,他见自家倒霉女婿提起龙渊,便当着自家倒霉女婿的面夸龙渊各种好。

    柏雍听得是眉毛越挑越高,等不能挑到不能再高的时候,猛地落下,面无表情地起身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杨老爷子:“……”

    嗯?倒霉女婿怎么了?

    脑子又坏掉了?

    柏雍是真没想到龙渊在杨府会如此受待见,这真的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他把龙渊这个活祖宗放在杨府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折腾老爷子吗?

    没想到 不仅没折腾到老爷子,甚至还让老爷子赞不绝口?

    所以是老爷子坏掉了,还是活祖宗好了?

    柏雍郁闷啊,柏雍心有不甘啊。

    可是……他也只能郁闷,只能不甘。

    老爷子他又不能骂,至于活祖宗,骂是能骂,但是打不过啊。

    “老爷。”石傲拿着一个木盒走了过来,他道:“您要的盒子属下给您取来了。”

    柏雍看了一眼那个木盒子神情愉悦了起来:“走,我们去看看夫人和小姐们。”

    柏雍直接去了两个女儿居住的院子,他以为夫人会和两个女儿在一起,未曾想夫人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

    柏雍从石傲手中拿过木盒乐呵呵地朝着俩女儿走了过去。

    “爹,您怎么过来了?”柏夕岚嘴里问着话,但一双眼睛却是瞧着柏雍手里的木盒看。

    这红木盒子怎么那么眼熟啊?

    柏雍将木盒放到桌子上,笑眯眯地对俩女儿说:“爹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

    “爹,你盒子是……”柏夕岚说着伸手就去摸那木盒。

    这木盒怎么那么像自己放小元宝的盒子啊?

    这么一想柏夕岚就乌溜溜盯着柏雍看,等柏雍给自己肯定的答案。

    柏雍拍了拍柏夕岚的小脑袋道了句:“打开看看。”

    一旁的边杭叶意味深长地看着柏雍。显然,她已经猜出这盒子是哪来的了。

    柏雍见自家乖宝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看,便回了自家乖宝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边杭叶无奈摇头。

    她这个爹啊……不正经的时候是真让人牙痒痒。

    柏夕岚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红木盒子一开,是熟悉的小元宝,熟悉的小银票,熟悉的值钱的小首饰,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

    她颤悠悠地捧起一枚小元宝,「虔诚」地亲吻了一下,然后捂在心口,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啊……她柏夕岚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篱笆女人与猫狗的生活又回来了。

    “爹——”柏夕岚小心翼翼地放下小元宝,双手紧握着柏雍的右手满目真诚道:“谢谢您帮我找回了小元宝,您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啊哈哈哈。”柏雍一阵干笑。

    盒子本就是他拿的,他哪好意思被小乖这么谢哦?

    边杭叶在盒子里找了找见没有照身帖,眸光动了动,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柏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