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凶者已经被挪到了牢房旁的仵作房里,柏夕岚一进门就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只见那行凶者正直直坐在木板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而喻沅白正站在一旁指挥仵作开那行凶者的后脑。

    “爹爹。”柏夕岚拽了拽龙渊的衣袖。

    喻沅白见他们都来了,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没有去问他们怎么都来了,径直朝龙渊走去:“师父,我怀疑是缚。”

    “缚是何物?”柏雍不解。

    龙渊解释道:“是一种蛊虫,可控制人的躯体。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将此蛊虫的幼虫种入人的体内,待长成成虫时,将人杀了,再通过母蛊驱使它控制尸体站立行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知你可还记得那年夜袭容陵城的那批行动怪异的死士?他们便是由缚控制的。”

    龙渊这么一说柏雍便想起来了,当年龙渊还与他提过这事,只是时间久了,他把这件事给忘了。

    “哎呀。”仵作忽然惊叫了一声。众人看去,只见仵作用镊子从那行凶者的后脑勺夹出一条正激烈扭动的虫子。

    柏夕岚一看那虫子头皮便开始发麻,人就往边杭叶身后钻。

    “我记得师父说过缚出自百越之地,京城为何会有?”喻沅白看向龙渊。

    第265章 国公夫人的赏花宴

    龙渊想了想说:“其实京城为何会有缚这一点并不重要,你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有人想要用缚做什么。”

    众人沉默,龙渊所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应该考虑。

    “就怕京城不止一个这样的。”荀子墨指了指那具尸体:“它只知砍杀,不惧疼痛,不惧刀枪。若数量过多的话,京城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查入城记录。”柏雍面无表情道:“看看最近可有可疑之人入京。”

    “大人,不好了!”有一名侍卫跑了进来对荀子墨道:“勤政殿近身伺候陛下的小太监发了狂,伤了陛下。”

    众人对视了一眼,喻沅白二话不说抬脚就朝外走,荀子墨紧跟而上。

    柏雍对龙渊道了句:“你们先回去,有事等我回去再说。”便和边杭叶一同离开了大理寺。

    柏夕岚站在仵作房门口看着他们走远,眉头紧皱不展。

    原以为天下太平了,却不想又生了事端。喻京墨受了伤,宫里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

    就在柏夕岚出神之际,龙渊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道:“我们先回去吧。”

    柏夕岚转头看他,缓缓点头。

    杨月茹见柏夕岚和龙渊一起回来了,便问:“你姐姐呢?”

    “宫里出了事,姐姐和爹他们一起进宫了。”柏夕岚道。

    杨月茹并未多问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拉着柏夕岚的手往自己的院里走去:“国公夫人摆了赏花宴,特邀咱娘仨去赴宴。娘紧忙把你姐俩的衣服改了改,既然乖宝去宫里了,那小乖你先试试,不合身的话,娘再改。”

    “这位国公夫人的赏花宴定在何时?”柏夕岚倒是没有抵触陪杨月茹去参加赏花宴一事。

    “在后日。”杨月茹道。

    “哦……”柏夕岚点点头没有说话。

    傍晚,柏雍和边杭叶终于恢复了,父女二人脸上皆有疲惫之色。

    边杭叶见柏夕岚正满目担忧地看着自己,便伸手抱住了柏夕岚脸颊轻轻蹭了一下柏夕岚的头发。

    柏夕岚察觉边杭叶情绪不对,抚摸了一下她的后背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总觉得……京中要出大事了。”边杭叶松开柏夕岚,然后揽着她的肩膀与她一同前往自己的北山院。

    “那个伤了陛下的小太监脑子里也有缚,严大监伤得很重,至于陛下……”边杭叶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柏夕岚见她突然不说了,便疑惑地问道:“陛下怎么了?”

    边杭叶「啧」了一声道:“无大碍,就胳膊受了点伤。”

    随后她又面无表情地吐槽道:“一国之君,竟然不会半点拳脚功夫。当真是废……”

    边杭叶察觉到不妥,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字给咽了下去,并在心中默念:私下议论当今圣上,乃大不敬之罪。

    柏夕岚自然知道边杭叶硬生生咽回去的那个字是什么,她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边杭叶。

    边杭叶见她看着自己,便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柏夕岚又摇头。

    应当……是自己错觉吧。

    “对了。”柏夕岚与边杭叶说起要陪杨月茹去参加国公夫人赏花宴事。

    边杭叶听后摇摇头道:“我怕是不能陪同娘去赴宴了。”

    “为何?”柏夕岚不解。

    边杭叶解释道:“陛下下旨让暂管整个皇宫禁军,直到缚一事被查清。从明日开始,我怕是要忙到有家不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