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夕曾经也说过,这辈子只会让夜幽尧仅有她一个女人这样的话,但是从来都没有在夜幽尧的面前说过,更不知道夜幽尧的心思。

    这话若是让苏槿夕听到,她一定会傻笑上很久吧?

    蝶梦夫人还没有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眼前黑影一闪,夜幽尧就已经从蝶梦夫人的手中将玉佩抢到了手。

    他的声音是一贯的冷漠和冰冷:“这玉佩还于本王,就当夫人此行从未来过中宁,本王也从未从夫人的口中听到过任何言语。”

    从未来过此行?

    夜幽尧是不愿承认自己生母的真实身份吗?

    不过蝶梦夫人是何其聪慧之人,转眼她便想明白了。

    夜幽尧现在是中宁的幽王,她名义上的母亲是辰太妃,如果让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对他定会不利。

    这样一想,便也能想明白夜幽尧说这话的意思。

    虽然有些遗憾,但她还是含笑着点头:“好……好……只要你过的好,你母亲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长青是什么人?”

    “本夫人也不知道,当年你母亲与他来往的时候,他一直都很神秘。我倒是问过几回,怕她会吃亏,但你的母亲却从来都没有与我说过。”

    蝶梦夫人并不知道其实这玉佩根本就不是夜幽尧的,所以她是将夜幽尧当成了宗惜姿的孩子,所以夜幽尧信她说的一句都是肺腑之言,没有诳语。

    拿到了玉佩,夜幽尧也不想多呆,转身就要走,蝶梦夫人又喊住他。

    “幽尧,惜姿的墓碑在什么地方,本夫人临走之前想去给她上柱香。”

    宗惜姿名义上是苏仲的妾室,她死了,墓碑自然是在苏家祖坟,但夜幽尧若是说了,蝶梦夫人定会反应过来夜幽尧并不是宗惜姿的孩子。

    “本王也不知道,当年她死后无人立碑。”

    无人立碑?

    那不就是孤魂野鬼?

    蝶梦夫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夜幽尧的身影都已经消失在窗外无尽的黑夜里好半晌,她的身子才动了。

    她悲恸地扶着桌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泫然泪下。

    “惜姿,当年你离开到底有什么隐情?长青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的孩子如今成了中宁的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到玉佩之后,夜幽尧再无心搭理其它。

    不过,还是吩咐隐卫密切监视蝶梦夫人在中宁的一举一动,随时向他汇报,直到蝶梦夫人离开中宁。

    夜幽尧的身影在帝京长安大街的屋檐上起起落落,以轻功往幽王府的方向而去。

    那身影既如地狱而来的九幽邪魔一样,让人心生忌惮,却又如从天而降的高贵神袛,让人不敢轻易触犯。

    这世间,若有人能完全不违和地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融于一身,只怕也就只有夜幽尧一人了。

    忽然一抹妖娆魅惑的红色身影,如忘川河边的曼陀罗花一般,轻轻飘飘地落在了夜幽尧的面前,挡住了夜幽尧的去路。

    那人站定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头。

    他双手负后,妖艳红衣在寒风中猎猎飞扬,犹如一面火红的旗帜,却又不像是旗帜,而像是能招魂的yin帆,惊煞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你找死!”夜幽尧眼神冰冷的可怕。

    那人这才转过身来,竟是药王谷的百草老鬼。

    他冰冷的面具下面媚眼一挤,邪魅地笑道:“夜幽尧,方才的一切老子可都是听的一字不落。你手中那块玉佩根本就不是你的,而是那个小毒物的吧?”

    她说的是苏槿夕。

    “多管闲事!”

    夜幽尧冷冷一声,一扬袖,就朝着百草老鬼攻了过去。

    百草老鬼迅速扯出腰间的长鞭。

    经过药王谷一战,夜幽尧知道百草老鬼的长鞭上有毒,所以飞速躲开了。

    百草老鬼站在原地,笑的邪魅:“呵呵,夜幽尧,你也不过如此,没有那小毒物,你根本就不是老子的对手。”

    却没想到百草老鬼的话音刚落,夜幽尧扬手一翻,手心里便多了几枚暗器。暗夜里闪着冷晃晃的光芒,朝着百草老鬼的方向飞了过去。

    百草老鬼再不敢轻视,立刻闪躲。

    刚刚躲开,夜幽尧接着就洒出了第二把暗器。

    接着第三把……

    百草老鬼虽然躲的速度很快,但夜幽尧打出飞镖的速度更快,终于,第三把没有躲过,一枚飞镖端端地插在了百草老鬼的屁股上。

    “靠!”百草老鬼惊叫一声:“夜幽尧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竟然跟老子玩yin的,有本事你别用暗器。”

    有本事别用毒啊!

    不过,夜幽尧连这话都懒得和百草老鬼说。

    “今日暂且饶你一条性命,期限一到,若还找不到本王要的东西,本王定亲手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