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此时的宗聂已经握着手中的大刀,亲自上阵了。

    别人或许会怕苏槿夕,会被苏槿夕一个“斗ji”般的眼神给吓着,但是宗聂这个浴血过沙场的大将军可不会。

    他大步上前,将手中大刀搭在了苏槿夕的脖颈上。

    “姓苏的,本将军警告你,放了祁王。若不然,本将军手中这把刀可不认人,管你是谁的宠,砍了再说。”

    苏槿夕救人要紧,根本就不搭理宗聂。

    宗聂见此,眉头一皱,手中大刀又往前送了半分。霎时间,冰冷锋利的刀锋在苏槿夕白皙细嫩的脖颈上划开了一道惊艳的口子,艳红的献血顺着修长的脖颈徐徐流了下来,很快便染红了她淡蓝的衣领。

    慕容风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半点都没有要阻止或者参与的意思。

    而夜幽尧……

    只可惜此时的苏槿夕太专注于为慕容祁解毒了,根本就顾不上往夜幽尧的方向看。

    若她能瞧上一眼,只一眼。

    便会发现此时的夜幽尧那黝黑深邃的目光完完全全地只锁定在她一个人的身上,眼中只她一人。

    若细看,那深不可测的眼底似乎还有些欣赏和担忧的神情。

    宗聂手中的大刀依旧在往前送,苏槿夕脖颈上血液流得如泉涌一般,若再没有人出面阻止,苏槿夕可真就没命了。

    而慕容祁虽然意识还是清醒的,但中毒的全身柔软之极,别说是开口说话了,就算转动一个眼神都难。

    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

    慕容祁仅有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苏槿夕,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苏槿夕这个傻女人能自私一点,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瞧着苏槿夕脖颈上流下来的那些鲜红的血液,他的心比谁都疼。

    槿夕,不要傻了!

    槿夕,你不知道,你的命要比慕容祁的尊贵的多。

    槿夕你若不在了,就算救活了慕容祁,又有何用?

    槿夕,自私一点。

    就在宗聂手中的大刀已经见了苏槿夕脖颈处的骨;就在慕容祁为苏槿夕万般担忧下终于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苏槿夕忽然一把推开了宗聂手中的大刀,豁然起身,将手中那个从慕容祁的身上抛出来的,黝黑色豆粒大小,还带着淋淋鲜血的东西一把甩在了宗聂的脸上。

    是的,毫不犹豫,毫无预兆,毫不客气的,正正当当地甩在了南离权倾朝野的宗大将军宗聂的脸上。

    “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且用的还是淮疆的蛊毒,宗大将军,作为医家正派之人,你就不觉得可耻,不觉得替我医家名门正派丢人吗?”

    宗聂被苏槿夕砸的一个愣神,待反应过来之后,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正要发火,苏槿夕双目怒视,娇小的身影就已经bi到了他的眼前。

    “就算你自己不觉得可耻,作为同行,我也为你的不耻行为感到恶心。”

    说着,苏槿夕狠狠地朝着地上呸了一口。

    宗聂怒视着苏槿夕,指着苏槿夕的鼻梁:“你……你在话说八道什么?什么下毒,什么淮疆?你这个妖人,休要在这里信口雌huáng,胡说八道。”

    苏槿夕嘴角讽刺性地一扬,一把拍掉宗聂的手:“别用手指着我,就算再指也掩饰不了你内心的心虚和紧张;就算再指,你捋不顺的舌头还是捋不顺。”

    苏槿夕这是攻心。

    宗聂竟然被她噎得一时说不上一句话来。

    不过,别以为苏槿夕就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宗聂了事了。

    她可是连“血”本都陪上了。

    都见血了,差点就没命了。这笔账,一定要跟宗聂讨回来。

    还有,慕容祁虽然折了一半,下边的比赛是没法接着进行了,但是今日这花妖他们势在必得,必须要拿到手。所以,比赛得继续,她必须替慕容祁将比赛继续下去。

    苏槿夕扯下身上衣带,在自己脖颈的伤口上撒了一些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

    一连串的动作做的熟练大气,顺畅如行云流水,丝毫都没有让人觉得她落魄。

    然后捡起地上那带着血渍的黑色豆粒大小的东西,对慕容风。

    “方才小的从祁王殿下的身体里掏出这东西的时候大伙都瞧见了。至于这东西是不是有毒,是不是淮疆的毒,是不是宗大将军做的手脚,仅凭小的一人之言确实有些单薄,还请摄政王查个水落石出。”

    慕容风懒散的目光之中这才有了一丝光芒,示意身旁之人接下。

    “此事当然要查,谋害我朝堂堂王爷可不是件小事,无论凶手是谁,定不轻饶。”

    慕容风这话当中似乎还有深意,可惜苏槿夕没有那么好的兴致去猜。

    有些事情,是由你的身份而定。

    就算你说烂了嘴皮子,但你低微的身份放在那里,根本不可能有几个人信,比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