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宗裕勉强的笑了笑,“这事我插手不了,王爷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中。”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一会该来人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早些休息吧。”

    话音一落,他站起身来,走出了屋子,留下苏锦一人坐在床上,浑身冰冷。

    夏宗裕的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一会该有人来了?

    而此时的前厅。

    宴席已经开始,各种的山珍海味端上了桌,热热闹闹,宫陌尘也在那里敬酒。

    突然一道尖锐嘹亮的声音让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戛然而止。

    “皇上驾到!”

    众人一惊,纷纷撂下碗筷,跪在地上高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不必多礼。”宫晏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他的衣衫还有些凌乱,明显过来的匆忙。

    宫陌尘神色莫名的看着他。

    直觉告诉他,宫晏的到来绝非什么好事。

    他今日成婚之事对宫晏闭口不提,就是怕他一时兴起突然过来找苏锦的麻烦,他现在还记得两年前苏锦和他大闹一场的起因就是宫晏!

    宫晏身为皇上,他又不能大庭广众的就把人拒之门外,只能放任他进是入王府。

    宫晏的眼睛四处寻找着,“皇叔成婚怎么都不告诉朕?朕一知道皇叔今日成婚就赶紧跑过来了,皇嫂身在何处?”

    果然,一开口就是问苏锦。

    宫陌尘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他已经去休息了。”

    这两年来宫晏半点长进都没有,明明身处高位却一点都不自觉,仍任性妄为,凤麟大小事务全部都指望着他,若是他死了呢?直接放任凤麟亡国吗!?

    “朕去给皇嫂送个见面礼,就先不和皇叔说了。”宫晏急匆匆的就要往里面冲。

    宫陌尘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眼神有些阴沉,“王妃已经休息了,还望皇上莫要打扰。”

    宫晏被他强制的停住了脚步,声音不自觉的也冷了下去,“皇叔就这么疼给皇嫂啊,就连看看都不行,睡着了喊醒不就好了?”

    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无人敢上前说一句和解的话,都僵着身子看着二人冷言冷语。

    夏宗裕也偷偷回来了,看见突然出现的宫晏并不感到意外。

    宫陌尘半步不让,宫晏寸步难行,僵持了许久,宫晏突然漫不经心的一笑,说道,“既然皇叔不让看那朕就不看,还请皇叔将这个见面礼替朕交给皇嫂,就当是问好了。”

    说着他将一个小巧的红色锦盒拿了出来,递到宫陌尘面前,宫陌尘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挥手将锦盒打翻在地,锦盒的盖子顿时开了,里面一个带血的银色手环掉了出来,发出了“叮”的一声。

    宫陌尘不屑地说道,“皇上这礼物还真是廉价呢。”

    宫晏面色发黑,咬牙切齿的说道,“皇叔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以前就算宫陌尘如何厌烦他都没有当众让他丢面子过,如今竟然敢当众对他这样,让他颜面尽失!真是好样的!

    都是因为苏锦那个贱人!他一回来皇叔就变了!都是因为他的蛊惑皇叔才会变成这样的!

    宫陌尘不动声色,“有这时间还不如皇上多想想如何成为一代明君来得好,莫要在这些毫无意义之事上花心思。”

    宫晏背过手,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明显被气得不轻,他的余光能看到那些大臣们似乎正在偷笑的嘴脸,心中更是气愤。

    “朕今日来有两件事,一来是给皇嫂送礼,二来则是想知道当年那几乎贴满了京城的通缉令,对于蔑视皇室的罪人皇叔应该如何处置?是五马分尸还是株连九族?!”

    这话吓得躲在角落的丞相大人一个激灵。

    “这就不劳烦皇上费心了。”宫陌尘眼神犀利。

    宫晏此次前来不怀好意,既然如此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地上那个手环代表着什么他不懂,但是上面既然带着血,大婚之日带血之物出现在这里就不是什么吉利的事!

    今日他绝对不许宫晏在这里撒泼任性!

    他唤来守在一旁的良辰,“皇上宫中还有许多事没有处理,还不快送送皇上。”

    良辰应了一声就要上前去将宫晏强制送出府,宫晏后退一步,躲开了他,冷声道,“不劳烦良侍卫了,朕自己会走!”

    他愤恨的看了一眼宫陌尘,转身离去。

    宫陌尘待他走后将地上那个沾血的银色手环捡起来,递给良辰让他保管好。

    气氛终于没有那么恐怖,众人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欢声笑语,宫陌尘勉强的笑了笑,心思翻涌。

    这喜宴直至傍晚才结束。

    宫陌尘派人将那些人送回去,自己回了主院,看着那还亮着烛火的屋子,心中微微起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