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尴尬的是,抱在一起的俩人都有了反应。

    季酒全身几乎都压在洛攸身上,洛攸还没完全清醒,就知道有个玩意儿顶着自己。

    清醒了一看,自己也顶着季酒。

    只是此时季酒睡得死沉,对这尴尬的一幕无知无觉,仿佛深谙一个道理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洛攸胀得难受,胸口还被勒得出不了气,迫切地想摆脱这黏人的家伙,一时又找不到下手的方法。

    季酒看着瘦削,即便最近练出少许肌肉,还是有种少年的脆弱感。

    哪想人家抱起人来力气这么大,睡着了也不肯放手。

    洛攸倒是能够一把将季酒掀开,但是动静太大的话,人肯定就醒了。

    他才不想让季酒看见他一大早支棱着。

    “酒 酒 ”

    洛攸双手撑着季酒的腰,一边小幅度地挪动自己,一边用气音喊话,“你这小混蛋,还挺会压人的。”

    折腾半天,洛攸觉得自己像一颗笋,顽强地从土里冒出了个尖儿。

    就在这时,季酒突然动了下,喉咙发出咕哝一声。

    洛攸马上不动了,只有眼珠子朝右边斜了斜。

    季酒大约是觉得不舒服,脸凑到他侧颈,动物似的又蹭又嗅。

    热息浇在脖颈,洛攸一个激灵,眼睁睁看着自己费力拱松的土又给埋上了。

    操!

    洛攸心里骂了句脏话,被季酒越蹭越热。

    下方传来清晰的触感,他终于没忍住,一脚踹在季酒小腿上。

    季酒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样子相当委屈。

    洛攸没工夫哄人,趁乱从床上跳下来,背对着季酒穿鞋。

    “洛攸。”季酒嗓音有种刚睡醒的黏腻,“你踢我。”

    洛攸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心想你拿我当被子,我再不踢你,你他妈就要涂在我身上了!

    楼下的卫生间传来哗啦啦水声,季酒在床上坐了会儿,才缓缓起来。

    在洛攸叫他“酒酒”时,他就已经醒了,只是没有彻底清醒。

    他并没有赖床的习惯,这是第一回 。

    他嗅到喜欢的味儿了,近在咫尺,如果他再靠近一点,就会得到更多。

    于是他随着本能贴近洛攸,像每一个冬天里不愿意起床的懒虫。

    直到小腿上传来强烈的疼痛。

    他被洛攸给踹了。

    小腿上有一块红痕,他摸了下,将裤腿放下来。

    洛攸解决完,舒坦了,一边催季酒赶紧下来,一边计划今天带季酒上哪去。

    出门前,洛攸先去附近喂了流浪猫狗,回来发现季酒还没换好外出的衣服。

    “你磨蹭什么?”

    “没有衣服。”季酒说。

    洛攸这才想起,离开要塞时自己以包塞不下为由,将季酒的衣服扔了出来,还跟季酒说穿自己的。

    这事他给忘了。

    “这就给你找。”洛攸迅速跑上二楼,翻箱倒柜,摆了半张床,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对穿衣没讲究,柜子里的要么是退休的制服,要么是在闹市街随便买的廉价品,共同点是都很旧了。

    谁愿意捡别人穿旧的衣服穿呢?

    何况季酒是从首都星来的。

    洛攸抓了下头发,“要不这样,今天你还是穿你自己的衣服,一会儿我们出去买几件新的,我送你。”

    季酒却摇头,手臂上搭着一堆衣服,“我可以穿。”

    洛攸强调,“它们很旧。”

    季酒看上去很确定,“嗯。”

    既然季酒不在意,洛攸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带着季酒在安息城玩了三天,有用没用的玩意儿买了一堆回来。

    其中还有一条和他脖子上那条差不多的针织围巾。

    是季酒跟他要的。

    安息城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的是,季酒别的没兴趣,就盯上了围巾,还振振有词,“你有围巾,我没有。”

    那无赖又有点可怜的神情,洛攸一看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