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我的车钥匙呢?”夏如笙本想直接拿证据说话,结果意外地没找到车钥匙,她又将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最后眼神落到了一张纸上。

    夏瑜看到那张纸脸色一变,冲过来就要抢,夏如笙一换手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张罚单,而且是张新出炉的罚单,上面还写着她新车的车牌号。

    “二十分钟前的罚单,你的名字,我的车牌号,这怎么解释?”

    夏如笙一边说一边将罚单交给夏老夫人,夏瑜一见势头不对,再也装不下去了,赶紧认错,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喜欢那辆车了,所以才会偷你的钥匙开出去转了一圈,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两侧的车后身全部被刮花,前灯破损车头还变了形,妹妹你该不是开我的车出车祸了吧?是你不小心把人撞了,还是被撞了,或者是你自己非常不小心地撞在什么上面了?车都毁得不成样子了,你却一点伤也没受,回家还能睡得着觉,可真是万幸!”

    夏老夫人哪能听不出夏如笙话中有话,当即把罚单往桌子上一拍,对夏瑜说:“从今以后,不准你再开车,把你的驾驶证交给奶奶保管。”

    “奶奶,不让我开车,那我出门怎么办?”夏瑜急得大叫,刚好这时谭丽也上楼来了,她朝谭丽使劲地挤了挤眼色,要找人帮忙说情。

    谭丽在买车这件事上就碰了个大钉子,根本不敢在老夫人发火的时候求情,反而示意夏瑜稍安勿躁,是夏瑜犯了错,但只要现在低个头,以后提起这事的时候就好求情了。

    “小瑜开车太粗心大意了,妈您做的对,以后不能让她开车,夏夏你放心,以后小瑜不会再随便开你的车了,至于那辆车这样,你既然这么喜欢这辆车,那爸爸重新给你买一辆一模一样的,你看行不行。”夏睿微微有校劳,觉得这其实就是两个孩子之间争风吃醋,并不算什么大事,以前这种事在家里也经常发生,只是那时候夏夏太倔强,说话也不好听,他就一直偏袒着夏瑜。

    夏如笙对这位父亲简直无语了,她在乎的根本就不是那辆车,而且她怎么看,都觉得夏睿在偏袒夏瑜,不管那母女俩做了什么,闹到最后都只是被小惩一下,他是不是以为,只要给点补偿,她心里的不平就能抹去了?

    带着难言的失望,夏如笙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开始疯狂地整理东西,还把房间里的家具重新布置了一遍,全部上了锁,最后干脆连房间的锁也一并换了。

    “夏夏,你这是干什么别动别动,陈妈帮你一起抬。”陈妈看见她一个人挪着巨大的书柜,生怕书柜倒下来砸到她。

    “啪!”

    陈妈还没跑过去,书柜上就掉下来一个东西,直接砸中了夏如笙的脑袋,还好那东西并不重,掉在地上之后,夏如笙才看清楚,是一个盒子和一个日记本。

    “咦,这不是你妈妈的日记本吗?怎么会在这里?”陈妈看到那老旧的本子时有些吃惊。

    夏如笙还是第一次在夏家发现夏夏母亲的遗物,纳闷了一会儿后,她看了看手中的日记本,外壳上有擦不掉的很脏的痕迹,本子里面也有很多水印和模糊的东西,整个日记本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一样。

    “我妈妈其它的东西呢?”夏如笙忽然问。

    “你妈妈的东西啊,早在那个女人进门的时候就被烧光了,说到底,还是那个男人狠心,害死——”陈妈说到这里忽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呸了一声,说,“你瞧瞧我,还说这些陈年往事干什么。”

    夏如笙可没忽略她说漏的那两个字,害死难不成夏夏的母亲是被人害死的吗?

    和陈妈把家具移好之后,夏如笙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翻开了日记本,然后静静地一页页看着,这本日记是夏夏母亲在嫁入夏家后写的,记录的东西并不多,但夏如笙每翻一页,脸色就难看一分,等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几乎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难怪夏夏要把这么一本日记藏起来不让人知道,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本日记,而是夏睿、谭丽以及夏老夫人罪行的记录!

    第9章 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原来夏夏的母亲在结婚之后才知道,夏睿喜欢和想娶的一直是他的初恋情人谭丽,只是夏老夫人嫌谭丽出身不好,不同意她进门,在夏夏母亲和夏睿结婚以后,夏睿一直没有断绝与谭丽的往来,和谭丽在一起的时候甚至比她这个妻子还多,而夏老夫人明知道夏睿在外面养情人,还一直默认放纵!

    如果不是夏家母子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夏夏的母亲,谭丽也不会那么无法无天,居然在夏夏母亲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挺着大肚子来示威,将夏夏的母亲刺激得当日早产。

    夏如笙听夏睿说过,夏夏母亲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分娩的,因为难产和产后大出血,最后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她稍微将日记上的事情一联系,就差不多知道了前因后果。

    难怪夏夏如此痛恨自己的父亲,原来,夏睿也是害死她母亲的刽子手之一!

    “夏夏,你放心,我的仇要报,你的仇,我也会替你一起报!”夏如笙将日记本合起来放在了更隐秘的地方,心里暗暗地发誓。

    接下来的日子,夏如笙的表现还和往常一样,她体会不到夏夏那么深刻的恨意,所以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陈妈虽然不知道日记本上写的是什么,但还是替她隐瞒了日记本的事情,整个夏家,除了夏如笙自己,没人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个家里曾经发生的最龌蹉的事情。

    随着新年的到来,夏家也渐渐热闹和繁忙了起来,夏睿忙着带谭丽参加各种新年酒会,夏老夫人忙着和各处朋友串门寒暄,就连夏瑜也忙着给自己买各种新年衣服和首饰,整个夏家,只有夏如笙看起来最闲。

    大年二十五那日,夏如笙趁着家里所有人都出去的时候,悄悄去了a市的墓园,那座墓园里,有她母亲的墓,同样也有她的墓,她“死”后,苏敬将她和她的母亲合葬了,而那座合葬墓的另一个位置,原本是苏敬买给他自己的。

    夏如笙将自己裹得很严实,迎着寒风走到了母亲和自己的墓前时,看见墓前有一束很新鲜的菊花,而且墓碑很干净,是那种不同于其它墓碑的干净,好像一直都有人清扫,不曾沾染过半丝污垢一样。

    这时刚好有墓园的工作人员经过,夏如笙忍不住拉住那人问:“这墓你们每天都会打扫吗?”

    工作人员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头,日常的工作就是打扫墓园,看到夏如笙站在墓前,还以为是墓主的朋友或者亲人,于是说:“按规定,我们是每周打扫一次,不过这座墓不同,有位先生让我们每日将这墓碑擦拭一遍,然后每天在墓前放一束鲜花。”

    “先生?”夏如笙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是苏敬,但她心里却不这么认为,苏敬对他们母女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人这么用心地维护墓地。

    “是啊,是一位很年轻的先生,那位先生经常会过来,每次一来就站好几个小时,也不说话,看起来很古怪。”

    夏如笙听完,觉得更纳闷了,她顶着那样的臭名,居然还有人能惦记着她么?

    祭拜完母亲,她的心里忽然愉悦了很多,或许是因为这世上原来还有人把她放在了心里,让她觉得其实她并不孤单。

    回到夏家的时候,夏老夫人和夏睿夫妻已经回来了,夏睿说了一下关于过年的安排,去年这个时候,家里人因为她的事情都没能好好地过个年,今年说什么都要好好地庆祝一下,夏睿准备在度假别墅办一场新年晚宴,将亲戚朋友都请来过个大团圆年,顺便让大家重新认识夏如笙,等除夕过完之后,就去度假村过新年。

    除夕夜那一晚,夏如笙终于见到了霸占夏夏财产的谭家人。

    “哟,这就是整完容的夏夏吧,真是越整越漂亮了。”谭丽的母亲穿着一套黑色洋装,身上还披着一件价值不菲的皮草,整个打扮富态又端庄,根本看不出她曾经只是一个小城里开发廊的,只是她一开口,就泄露了她的教养,让夏睿也微微皱了皱眉。

    “这位是?”夏如笙故作不认识地问。

    “这是我外婆,今年,外婆她们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度假村过年哦。”夏瑜忽然凑过来得意洋洋地说。

    “哦,原来是你亲戚啊”夏如笙明显不屑地撇了撇嘴,让谭丽的母亲好不尴尬。

    “夏夏,不能没有礼貌,这也是你外婆,还不快叫人!”夏睿严厉地一喝,现在那么多亲戚看着,夏如笙这样说话,显然也伤到了他的面子,而且谭丽的母亲再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让丈母娘这么下不来台,谭丽回去一准跟他闹。

    “我的外婆早就去世了。”夏如笙只是淡淡地冷笑,然后转身离开。

    “这孩子妈,你别跟这小孩子一般见识。”夏睿安慰丈母娘一句,接到夏老夫人眼神示意后就立刻跑去追夏如笙。

    “夏夏,你站住。”

    夏如笙心里为真正的夏夏悲凉着,将夏睿的叫声当成了耳旁风,一直走到小花园外才停住脚步,夏睿心里也怨女儿不懂事,恨不得真的不理她了,但想到对她的亏欠和母亲的示意,还是追到了花园外,说:“夏夏,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后妈,但是对待长辈,要有最起码的尊重。”

    “那她刚才的话尊重我了吗?爸爸,做人不能太偏心,得到尊重的前提是值得人尊重,还有,她们虽然住着我妈妈的房子,但这不代表她们就是我妈妈和我的家人,当然,如果爸爸非要这么偏心,那我无话可说,反正我也应该习惯了。”夏如笙说完冷笑了一声,她那高傲不肯妥协的模样,让夏睿觉得,这个女儿仿佛离她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