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林忆辰边说边拿出一张设计独特的请柬,“这次成人礼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办的,所以我就给夏奶奶和夏叔叔送请柬来了,除此之外,按照爷爷的吩咐,我要在和夏夏订婚之前,进行部分财产的交换与赠予,今天我带钱律师过来,就是想和夏夏一起清算一下各自的财产。”

    “财产交换和赠予?”夏老夫人和夏睿都很惊讶,不是只有到了正式谈婚论嫁的时候,才会有财产赠予吗?

    看来林家的老太爷对这门婚事真的很看重。

    林忆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楼梯的位置,确认夏如笙真的不在后,才神神秘秘地对夏家母子说:“夏奶奶,我告诉您一个秘密,我准备在成人礼上再次向夏夏求婚,所以赠予的那部分财产,算是我的求婚礼物和给夏夏的生日礼物。”

    夏老夫人听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却还一个劲地推脱说:“这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

    她虽然不知道林忆辰有多少财产,但林家的底子她还是猜得到一些的,既然这是林家老太爷的主意,那赠予的分量自然不会少。

    “以后结婚了,我的就是夏夏的,哪还有什么贵重不贵重,”林忆辰依旧笑得很讨巧,然后从钱律师那里拿过文件,说,“对了,爷爷嘱咐我,这部分财产要直接赠予夏夏,夏夏马上要成年了,不再需要监护人监理这部分财产,等夏夏继承了她母亲的遗产后,这笔赠予财产的文件会一起送去登记公证,冒昧地问一下夏奶奶,夏夏什么时候能继承她母亲的遗产,我好让钱律师一同去办手续。”

    夏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把遗产给夏夏,夏夏母亲当年是带着大笔资金嫁过来的,那些资金的一部分在注入公司之后直接转换成风诚投资的股份,按照风诚投资现在的市值换算,可是笔不小的财产,当然是握在她手中比较好。

    “这个,不急吧夏夏年纪还小,这么多遗产放在她手中,她也不会打理。”

    林忆辰敛住眼底的嘲笑,继续拿林家的老太爷压人,“爷爷说了,夏夏什么时候继承遗产,这笔赠予财产就什么时候转移到夏夏名下。”

    夏老夫人和夏睿脸色立即都变得有些难看,林老太爷此举,分明就是在替夏夏撑腰拿回遗产,这到底是林老太爷的主意,还是林忆辰的主意,又或者

    夏老夫人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然后说:“这个事情,我们再和夏夏商量,等商量出结果了,一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林忆辰没想到夏家母子这么顽固,连大笔财产和他爷爷的面子都压不住,于是只好先妥协,说:“那我就等夏叔叔的消息了。”

    夏睿母子将林忆辰送走后,夏睿立刻就去了律师那里,夏老夫人一直坐在客厅等到夏如笙回来,然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夏夏,今天林少爷来过了。”

    夏如笙早就从电话里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哦”了一声后,她就很自然地说:“我知道,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夏老夫人看她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又试着问:“他没说他来干什么吗?”

    “他说来送请柬,怎么了,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夏如笙好奇地问,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夏老夫人没有怀疑夏如笙是故作不知,因为自从车祸失去记忆以后,她从未听这个孙女提起过遗产的事情,所以她觉得,或许夏如笙早就已经忘了这笔遗产的存在,她自己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没什么事,我就是随便问一问。”

    夏老夫人将夏如笙打发上楼后,没过多久,夏睿就回来了,手中还拿着几分文件,直接进了夏老夫人的房间。

    “妈,我去问过了,果然有人在背后调查过夏夏继承的那部分遗产,看来夏夏的事情已经惊动了林家的老太爷,现在怎么办?”

    夏老夫人将那几份文件死死地攥在手里,说:“这还婚都没订呢,就这么插手我夏家的事情,简直欺人太甚,无论如何,要想办法保住这部分财产,夏夏以后是要嫁人的,这些东西,岂能白白给了林家,趁着夏夏还不知道,尽量地糊弄过去,如果是夏夏自己不要,林老太爷那边也就无话可说了。”

    夏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说:“妈,我觉得夏夏应该已经知道这笔遗产了,除夕的时候,她还跟我提过谭家那套别墅的事,如果不是有人跟她提过,那就是她自己查过,我看,我们或许都被那孩子给骗了,这样,我去试探试探她再做决定。”

    夏老夫人点点头,夏睿随即上楼去找了夏如笙。

    “夏夏,爸爸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夏如笙猜到是什么事情,但依然装作不知,今天林忆辰的手段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而且还打草惊蛇了,所以她心中早就有了底,应对起来也更加小心了。

    “是这样,你妈妈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立过遗嘱,给你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遗产,那时候你年纪太小,所以一直由你奶奶监护着,你这不是快成年了嘛,爸爸原想把这部分遗产正式移交给你,但是最近唉,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所以爸爸在想,你的那些资金可不可以先借给爸爸周转一下,等公司的问题解决了,爸爸再一并交还给你。”

    第21章 假意敷衍

    夏如笙就猜到夏老夫人不会轻易放手,林忆辰当初还说一定能帮她拿回遗产,结果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了她的面前,让她不得不自己来面对,而且,她有说不的权利吗?

    当然没有!

    “爸爸,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夏如笙避重就轻,这样问也算是情理之中。

    “公司的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主要就是资金的问题,你的那部分财产正好能帮助公司解决资周转问题,所以爸爸想,能不能用你的钱先应应急,到时候,爸爸一定想办法一分不少地还给你。”夏睿说得十分诚恳,而且眉间还有忧色,好像这些问题是实际存在的一样。

    夏如笙没有关注过公司的事情,无从辨别真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夏睿这是想要骗她松口,如果她不松口,她相信夏睿和夏老夫人很快就会想办法吞了那笔遗产,到时候可就真拿不回来了。

    “爸爸,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既然公司需要,那你就先拿去用吧,不过,我有个请求。”

    夏睿眼里有一丝不信任,又有一丝惊讶,最后都化为一抹柔声,问:“不管你有什么请求,爸爸都答应你。”

    夏如笙满眼天真和诚恳地说:“爸爸,股份、基金那些东西,我不在乎,因为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我真正在乎的,是妈妈留给我的那两栋房子,那是妈妈和外公外婆留给我的念想,我不喜欢不相干的人住在里面,爸爸你让他们搬出去好不好。”

    她说得又委屈又像撒娇,夏睿看着,竟然又莫名地想起了那个女人,如果当时不是他年轻气盛太过骄傲,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好,爸爸答应你,马上就让他们搬出去。”夏睿有些失神地摸了摸夏如笙的头发,然后笑着说。

    夏睿的短暂失常让夏如笙有了一种错觉,夏睿对她好像有一种很深沉的爱,就像她第一次叫夏睿爸爸的时候,当时夏睿的眼中有难以掩饰的激动,像终于得到了一直渴望得到的东西,但是,夏睿不是对夏夏的母亲没有感情吗?为什么会对她流露这种带着忌讳的父爱?难道真的是她的错觉?

    夏睿走了以后,夏如笙又给林忆辰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结果话才说了一半,那边就换了个声音。

    “你就是夏夏吧。”半途接电话的是个慈祥的老人,说话带着一种顽童的味道,活泼而不失亲切,甚至还有些狡猾。

    “我是夏夏,您是林爷爷吧,林爷爷好。”夏如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个声音他认识。

    a市曾经最权威的声音,又有谁不认识?

    “好聪明的小丫头,才一句话都猜到我是谁了,夏夏啊,你跟你奶奶和爸爸说一声,明天,我想去拜访拜访他们,这都要成亲家了,还没有正式地见过面,实在是太失礼了。”

    “林爷爷要来,自然十分欢迎,我这就去告诉爸爸和奶奶。”

    夏如笙连声地答应,又说了好些逗老人家开心的话才挂掉电话,下楼把消息通知到以后,夏老夫人和夏睿表面上看着高兴,实则等夏如笙一转身,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你看这件事怎么办,人家都逼到家里来了,林家那老头可是玩政治的,算计起来一点不比生意人差,这笔遗产要是跟着夏夏,那以后就是他们林家的,他肯定不会轻易放手。”夏老夫人气得不轻,等夏如笙走远之后,气愤的情绪再也藏不住。

    从前商量婚事的时候,这林家的老太爷傲得连一个脸都没露过,现在刚给了夏家一个下马威,因为没起到预想的作用,就要亲自出马了,他是打定主意要逼着夏家交出那份遗产了!

    “妈,这件事我已经和夏夏说好了,只要夏夏那边不松口,林家老太爷又能怎么样,如今还没成亲家,以老太爷的精明,他不会失了分寸横加干涉才对,”夏睿想到女儿当时的模样,心里又软了软,顺便把答应女儿的事提了,“妈,沈怡留下来的那两栋别墅,我准备还给夏夏,明天,我会让谭家的人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