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丽再一咬牙,感觉自己已经快跪不住了,再次承认:“是。”

    夏如笙明明看到她已经不行了,却还不准备放过她,和沈怡失去一条性命相比,让她跪一跪已经很便宜她了。

    “你破坏我妈妈的家庭之后,又在我妈妈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逼我妈妈离婚,最后害得我妈妈早产,大出血而死,而且你早就知道我妈妈胎位不正,一旦早产就会出现危险,是也不是?”

    谭丽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歪倒在夏瑜身上,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她不笨,知道这句话不能承认,因为一旦承认,那可是杀人的罪过!

    夏如笙不急着逼她承认,站在一边的董事们惊得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现在可不是说话和替谁求情的时候,这种事,他们外人还是置身事外比较好。

    夏瑜泪眼婆娑地望了夏睿母子一眼,希望他们出来“主持公道”,可夏睿母子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和夏如笙作对!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谭丽整个人已经虚脱,这时夏瑜忽然“啊”地惊叫一声:“不好了,妈妈流血了!不好了!快送我妈妈去医院!”

    夏老夫人吓得连连倒退,险些自己先晕了过去,夏睿赶紧上前去扶谭丽,却被夏如笙一把拦住。

    “你确定你要救她?”

    夏睿成功被夏如笙一句话喝住,陷入了两难之中,谭丽见夏睿居然犹豫了,登时心如死灰地嘶吼出声:“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我嫉妒她!我恨她!所以我要得到她的家庭,得到她的一切!让她永远消失!我都承认,我全都承认!”

    夏如笙对种完全没有歉意的认法并不满意,可是眼见谭丽下=体的血越流越多,她的心就软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曾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看在孩子的份上,她就此放过了谭丽。

    夏睿连忙让人将谭丽送去了医院,他原本也想跟去,可是他不能,因为夏如笙的手,已经指向了他。

    “我亲爱的父亲,是你自己来,还是我一句一句地提醒你?”

    夏睿看着沈怡已经模糊的墓碑,早已心如刀绞,不用夏如笙说,他就已经“嗵”地一声跪下。

    十八年了,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来到沈怡的墓前,他知道,就算他在墓前跪到死,也无法一赎当年犯下的弥天大错!

    第85章 老夫人中风

    “小怡——”

    “别叫我妈妈的名字,恶心!”夏睿一开口,夏如笙就狠声打断他,这个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这样称呼。

    夏睿被这样一吼,感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愧疚悔恨得只知道不停地重复六个字。

    对不起

    我活该

    半个多小时,夏睿从跪下去后就再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夏老夫人在一旁看到心痛不已,终于忍不住喝道:“够了!小睿你起来!这丫头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我跪!”

    “噗通”一声,连站都站不稳了的夏老夫人陡然跪下,其余的董事们看见,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她,但夏老夫人却自己甩开了他们的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沈怡,是我对不起你,我夏家也对——”一句话还没说到头,连声音都在颤抖的夏老夫人突然往后一倒,整个人身体都抽搐起来。

    犹自沉浸在悔恨中的夏睿大叫一声,做了急救措施,可是夏老夫人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夏夏,这下你满意了吧!”夏睿眼底神色复杂,吼了夏如笙一句后,立刻将夏老夫人抱上车离开。

    那些董事见夏家的人都走了,留在这里也没意思,没和夏如笙打招呼就静静离开了。

    夏如笙一个人站在墓前,有些怅然若失,身体也微微有些发抖。

    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慢慢走过来,他的脚步不算轻,可是夏如笙没有察觉,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男人轻轻握住她微颤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说:“靠一次,没关系。”

    说完,他尽量将夏如笙的脸埋着,不看。

    不过,他渐渐能感觉到自己胸膛上多了一股湿意。

    夏如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或许是可怜夏夏和自己同样悲惨的命运,又或许,仅仅只是想哭一下。

    “我送你回去。”等夏如笙慢慢恢复正常之后,陆斯扬扫了一眼沈怡的墓,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去一个地方,你别跟来。”夏如笙说完,就自己驱车离开,陆斯扬没有跟上她,但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去哪里。

    夏如笙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母亲和自己的墓前,不过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在墓前呆坐了几个小时,然后就离开了。

    而她一离开,一辆劳斯莱斯就紧接着开进墓园,陆斯扬从车上一下来,守墓园的老人就认出了他。

    “先生,您又来了。”

    “嗯。”陆斯扬淡淡地答应一声。

    守墓园得老人见他今日没有拿鲜花,还诧异了一下,然后回身进屋取了一束送给他,说:“先生今天来得急吧,对了,上次来扫墓的那位姑娘今天也来了,刚走没一会儿。”

    “我知道。”陆斯扬让助理给了守墓园的老人一挟,老人靠守墓园和卖扫墓用品为生,本就不宽裕。

    “先生,您每月给的清扫墓碑的钱就够多了,这鲜花是送您的。”老人拒绝道。

    陆斯扬对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让助理把钱收了起来。

    “那位姑娘每次来的时候都会问先生您的事情,看样子先生应该和她认识,怎么不直接跟她说呢,我看那小姑娘每次来都会哭得很伤心,看着也怪可怜的。”

    陆斯扬似乎已经习惯了老人的唠叨,并没有觉得烦,而是说:“她哭的时候,您远远看着就好,别上去打扰。”

    老人会意,立刻说:“我懂我懂,我一直都是远远看着的,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

    话落,陆斯扬笑了一下,然后拿着鲜花一个人去了墓前。

    这一站,又是一个多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