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轻重?这只是不知轻重吗!”陆振差点一拐杖朝着陆峰打过去,可是他终究没有动手,而是立刻吩咐吴秘书备车,去医院!

    “爸,您去医院干什么!”陆峰一听老父亲说要去陆嘉语住的骨科医院,吓得赶紧和阮玲跟了上去。

    到了医院之后,陆老爷子二话不说,就让人把陆嘉语揪了起来,准备押着她去阳山,阮玲见陆嘉语都挣扎得伤口出血了,赶紧跪下求老太爷说:“爸!我求您就原谅嘉语这一次,她腿部受了重伤,要是这么折腾下去,她的腿真的会落下残疾!她是个女孩子啊!”

    “残疾!她死了都活该!杀人的事她都做得出来,这就是报应!谁再敢拦,我老头子的这根拐杖就打死谁!”陆振二话不说,抡起拐杖就打向阮玲,陆峰见爱妻被打,立马扑上去给挡了一下,那一拐杖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疼得他都不禁发出一声惨叫!

    陆老太爷是真的怒了,阮玲也跟着真的怒了,直往老太爷的火山口上撞,愤怒地大声斥说:“我知道!您就是看我们姓阮的不顺眼,有什么事您就冲着我来,不要为难嘉语!她就算犯再大的错,也由我受着,您都冲着我来!”

    “你?”陆振眼中闪过强烈的蔑视,对阮玲的含恨控诉完全不予理会,转头对吴秘书说:“今天就算是绑,也得把她给我绑去阳山去!”

    陆嘉语从被强制拉起来,再到倒在地上,一直低着头不语,像个破娃娃般任人摆布,陆老爷子的震怒、阮玲和陆峰的求情她都看在眼里,可是她不怨不怒,也不感动!

    她做了杀人的事,事情败露了是她能力有问题,承受什么她都承受得起,所以她不恨陆老太爷!

    阮玲为她求情,她心中有丝丝的触动,可是一想到,那个逼着她去杀人的陆斯宁什么事都没有,她心中对阮玲的那点感情,就瞬间化为乌有!

    “陆老太爷,您别为难我姑姑了,我去磕头恕罪!”陆嘉语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让陆老太爷都觉得这个丫头太不简单!

    “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

    “总有一个人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而我是最直接也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吗?”陆嘉语很从容地打断了阮玲的话,可话里面深深隐藏的无奈和嘲讽,让阮玲和陆峰都愣了一下。

    如果不让她付出代价,那付出代价的就会是陆斯宁,阮玲和陆峰怎么舍得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去给人磕头?

    所以他们为她求情,也不过是给自己求心安罢了!

    果然,陆嘉语说过这话之后,阮玲和陆峰皆是无言以对。

    陆老爷子如此精明,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加上上次滑雪陷害夏夏,斯宁已经有两次差点闹出人命,那样心思狠毒的孩子,不配做我们陆家的子孙,陆峰,你要是不将她送走,从今以后,就休想再见我这个父亲!”

    第450章 践踏尊严!

    “小宁也是您的孙女!您怎么能那么狠心!”阮玲听陆振老太爷的话,大有将陆斯宁赶出陆家的意思,那可是她唯一的那女儿,她怎么舍得!

    “狠心?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到时候,把嘉语一起送走!”陆振老太爷的口气,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媳妇儿,他不得不采取极端手段,陆斯宁和陆嘉语这两个孩子,也该受到惩罚了!

    “爸这件事咱们回家再商量行不行?”陆峰显然也舍不得了。

    陆振却猛地一拄拐杖,翻脸就走。

    到了阳山之后,陆嘉语被人用轮椅推进了灵堂。

    夏夏看到陆嘉语被陆老太爷的人带来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下,这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苏景都还没赶回来,陆嘉语就先被人押来了,真是有意思!

    “还愣着干什么!”

    陆老太爷厉声一喝,陆嘉语就咬着牙用一条腿站了起来,拖着步子往蒲团前靠,阮玲和陆峰随后就赶来了,一看见陆嘉语那摇摇欲坠的样子,阮玲心里就一揪,赶紧跑过来扶她。

    “把陆夫人和陆先生请出去!”陆老爷子的拐杖往空中一横,立马拦住了阮玲的路。

    吴秘书带着人围住陆峰夫妻,恭敬地说:“请!”

    这哪是“请”,分明就是在说“滚”!

    陆峰不想和老太爷对着干,也不想在君家设的灵堂内闹难堪,只能狠心地拉住了阮玲往后退。

    只要他们不插手,陆老太爷也不是非要赶他们出去。

    “一百个头,磕得要是不虔诚,那不如不磕,夏夏,爷爷做主,让她认认真真地磕十个头认错,爷爷知道,一条人命用十个头是抵不了的,但是爷爷稍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行不行?”陆老太爷在征询夏夏的意见。

    夏夏看了一眼陆嘉语,点头。

    陆老太爷继而语重心长地对陆嘉语说:“你自己也说了,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陆嘉语谁也没看,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猛地磕下了第一个头。

    “咚”地一声,很响。

    夏夏看到陆嘉语的额头已经红了。

    然后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九个。

    “嘉语!”当陆嘉语准备磕最后一个的时候,苏景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陆老太爷一看见苏景,就立刻让人拉住了他,威冷的声音响彻灵堂:“还差一个。”

    陆嘉语咬着唇,眼中平静得像一片死灰。

    夏夏看到,陆嘉语的额头已经磕破了,最严重的地方,一片青红加淤肿,看起来还真是可怜,陆嘉语在她眼里,的确是个可怜之人,无父无母,从小寄人篱下,顶着表小姐的身份,在陆家却只能尴尬地夹着尾巴做人,如果她的本性没那么坏,夏夏或许还会同情她,可惜陆嘉语偏偏坏事做尽!

    “停!”夏夏在陆嘉语俯下身去的时候,突然叫停,然后一脸诡谲地望着苏景:“苏先生这怜香惜玉的表情,还真到位!现在离我限制的时间还有二十六分钟,苏先生是继续去找你想找的人呢,还是想现在就把头磕了?如果现在就磕了,我倒是可以考虑让替她磕一个。”

    苏景一双眸子几欲喷火,他狂暴地从陆老爷子的人手中挣扎开,一个劲地想往里面冲,吼道:“我替她磕!”

    夏夏见状,笑意也变得更冷了,“替她磕可以,不过我还需要一个理由,苏先生想以什么身份来代她呢?暗恋者?朋友?还是男——”

    “我自己磕!”陆嘉语在夏夏说出“男朋友”三个字之前,骤然打断夏夏的话,她和苏景的关系,目前还是个秘密,她不能暴露出来,否则姑姑要是知道她和苏家那种三流商人之子谈恋爱,一定会想办法拆散他们!

    可苏景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陆家人又不是傻子!

    “苏少爷,请问你和我们家嘉语是什么关系?”阮玲等陆嘉语将最后一个头磕完之后,阮玲就开始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