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扬皱着眉头看着陆峰的背影,良久没有说话。

    等将客人全部都送走之后,陆斯扬带着夏夏回到主屋,主屋内其实还有不少人,至少君家和陆家的人都在。

    陆老太爷让夏夏在对面坐下,然后跟君老爷子说:“这些事情虽然在宴会上宣布得突然,但其实我和峰儿早就知道了,夏夏这孩子苦,她瞒着我们,我们不怪她,只是今天这新闻一出去,外面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传闻。”

    阮玲在一旁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原来他们竟然都知道!

    “这一点陆老太爷尽管放心,今天请的媒体人都是有分寸的,他们知道该怎么写。”

    陆老太爷知道君承是个稳重的,也就不再担心了,立刻又说起了另一个问题:“婚礼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最后只差一样,就是婚房,这直接关系到这小两口以后住哪里,我知道,君家刚认回夏夏不久,肯定不舍得夏夏就这样嫁出去了,所以想着跟你们商量商量。”

    夏夏不着痕迹地和陆斯扬对视了一眼。

    其实他们早就决定了,结婚以后,他们会搬到庄园别墅去住,不过现在听了陆老太爷的话,她突然有些犹豫了。

    “陆斯扬,要不让大家都搬到庄园别墅去住吧,反正你那里比这里还大三倍,多住几个人没问题的,我想跟爷爷住一起。”

    陆斯扬嘴角狠狠地颤了一下。

    庄园别墅够大,别说让君家人住进去,就是让三个君家住进去都绰绰有余,可是他真的很想跟夏夏过二人世界。

    “夏夏,我们可以经常来看爷爷他们。”

    夏夏抓了抓下巴,嘟起了嘴。

    君老爷子果然是疼孙女的,说:“夏夏怀孕了,总是两头跑也不方便,这样等你们过了蜜月,爷爷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你二叔他们,依然住在这边,他们要是想爷爷了,就让他们跑腿去看,怎么样?”

    这样既可以让他们爷孙住在一起,又避免了人多的尴尬。

    夏夏顿时眉开眼笑,说:“那当然好了,可是二叔他们也会舍不得您啊。”

    君老爷子拉着夏夏的手,慈爱地一遍遍地轻抚着,“爷爷跟他们啊,都住了一辈子了,现在爷爷最想的,就是每天看着我的夏夏笑,看着我的夏夏幸福。”

    君老爷子的话,让君家的子孙都动容万分,可是——

    “爸,您的病情一直不太稳定,需要人照顾,而且雯雯伺候您这么多年了,作为儿媳,她对您的饮食起居最为了解,您一个人搬去和夏夏住,怕还是不妥,再说,夏夏怀孕了,也需要人照顾,没有家人在身边,这如何照顾得来?”君御出于对父亲身体的考虑,狠心拒绝。

    君老爷子的立场却很坚定,他舍不得宝贝孙女。

    一边的陆老太爷不甘示弱,胡子都气歪了,大喊道:“我也要搬去跟我孙子住!”

    他还要盯着他的重孙出世呢!

    陆峰闻言,立马浑身一个激灵,说:“爸,您才刚回家没多久,又要搬出去,这——”

    他这个儿子,就那么不招他待见吗!

    陆老太子揪着自己的胡子,一点也不关心陆峰的态度,说:“我想住哪儿就住哪儿,你都五十岁的人了,难不成还要我看着?你想跟我一块儿住也不是没办法,只要你儿子同意你一起过去住。”

    夏夏的嘴角顿时也抽了,默默地拉了拉陆斯扬的衣角。

    陆斯扬趁着两个老爷子讨论激烈,悄悄回到了楼上。

    “夏夏,就这么不想跟爷爷分开吗?”陆斯扬问。

    夏夏点头,说:“爷爷还没找到我的时候,就差一点去了,如今虽然比从前好了一些,但爷爷的病情还是非常不稳定,连医生都说,爷爷以后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所以我希望,我能陪爷爷走完剩下的日子,不论还有多久。”

    她依赖君老爷子给她的温暖。

    同时也想替早逝的父母,尽一份孝道。

    陆斯扬看着夏夏眼里的柔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说:“既然这样,那就让你爷爷和二叔一家,都搬过去,那边环境清幽,适合爷爷养病。”

    夏夏眼眶蓦地红了,抱着陆斯扬不肯撒手,声音嗡嗡地说:“陆斯扬,你真好。”

    陆斯扬轻轻揉揉她的发,没有说话。

    对他来说,夏夏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第680章 是时候让苏景彻底下地狱了!

    新房的事情,就这样以夏夏的主意为准定了下来。

    陆老太爷当即就一拍大腿,死皮赖脸地要跟着一起搬进去。

    陆斯扬倒是没说什么,陆峰却着急上火了,正准备再劝的时候,阮玲却突然拉了陆峰一下,低声说:“爸现在正固执着,你越劝,他反倒越不听,不如以后慢慢再说。”

    陆峰怎会不知道阮玲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眼神冷酷地盯着她低吼:“以后慢慢说?我看你是巴不得他老人家搬出去!”

    阮玲脸上委屈不已,一时什么话都说不敢再说。

    不过,陆峰经阮玲一提醒,的确没有再劝了,等在君家用过晚饭之后,陆峰就带着一家人回家了。

    晚上,夏夏去洗澡的时候,手机里进了个电话,陆斯扬一看到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目光就立刻一沉!

    居然又是娄郢那个家伙!

    陆斯扬按下接听键,果然,娄郢欠扁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我现在是该称呼你夏小姐还是君小姐?要不我还是叫你夏夏吧。”

    陆斯扬瞬间捏紧了拳头,冷笑一声:“我妻子和你不熟。”

    娄郢听到陆斯扬的声音,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他依旧欠扁地笑着说:“陆二少,我在跟夏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