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点头。

    沈添青哦了一声,“打雷,我好怕哦。”

    说得一点不怕,敷衍至极,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跟贴近时絮的机会?。

    时絮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别挤,我要掉下去了。”

    沈添青像条八爪鱼一样缠着她,又要时絮靠在?她的胸口?,又嫌弃时絮碰到又疼,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时絮睡意全无,叹了口?气。

    “时絮,你为什么会?回来?”

    她们做的时候沈添青也问过,只不过当时沈添青意情迷乱,不记得时絮有没有回答过她。

    这个时候外面?风雨声交缠,室内好像变成了她们坐过摇晃的船舱,沈添青睁着眼。

    时絮:“想回来。”

    沈添青:“你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都是哑的,少年时曾经窥见过的那一眼成人的淋漓实现在?她已?完全成熟的躯体上。

    全身上下都被如愿以?偿地对?待,疼都是畅快的。

    沈添青觉得自己和时絮天生?一对?,因为时絮的前任,我的姐姐,都没看?见过完全露出那一面?的时絮。

    时絮一点也不温柔,她残忍又粗暴,喜欢欣赏无暇美玉被沾染后的狼藉。

    别人怕痛,沈添青不怕。

    疼是她的养料,每一寸的疼,都是她对?时絮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爱。

    时絮的手顺着沈添青的背下滑,一下下抚着对?方的肌肤。

    “去了很多?地方。”

    沈添青:“去了十二年吗?”

    她压根没觉得这些事难以?理解,她求神拜佛那么多?年,跟尼姑都打过架。所有人都告诉她不可能。沈添青拜过神婆,问过笔仙,命悬一线的时候还不忘记问:她呢?

    沈添青十几岁的时候时絮给她讲过睡前故事。

    这个人从小泡在?剧院,在?戏文里长大,志怪故事信手拈来,万丈红尘,人妖殊途,神魔之交。

    有人情深似海,有人薄情寡义,时絮唇齿开合,讲故事讲得动人。

    她那年问时絮:“如果?不做人,你想做什么呢?”

    时絮一边给回谭檀的消息,处理着对?方又忘在?自己家的妹妹,回了句:“我只想做人。”

    “为什么?”

    时絮笑了一声,“反正无论神魔妖,不还是向往人间吗?”

    她给沈添青举了很多?例子,她那双手修长,但是并不滑腻,骨节分明?甚至分不出性别。

    现在?沈添青很喜欢时絮摸自己的头发,手指抚过头皮,让她总会?顺从地闭上眼。

    “做人好啊,活那么长干什么,有喜欢的人,有爱做的事,一辈子就很满足了。”

    那年时絮站起来,说了句晚安。

    经年后,见过神魔也斩过妖鬼的时絮近在?咫尺,轻轻说:“去了很多?很多?年。”

    沈添青的眼泪倏然滚落下来,“那你是不是很不情愿啊?”

    只要活一辈子的人经历了很多?年,这句话说出来沈添青就觉得夹杂着晨露的冷凝。

    她按着时絮的后脑勺,胸口?青紫的红痕的疼都抵不过这一刻沈添青对?时絮的心疼。

    时絮的脸陷在?柔软里,却听到沈添青又问:“那你怎么会?变成孟蘅呢?”

    时絮:“还不是因为孟蘅被人欺负了。”

    她本来还想替孟蘅报仇,结果?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始作俑者就已?经被送进局子了。

    替罪羊关着,主谋被雪藏,全都是沈添青的手笔。

    其实那个时候时絮就知道沈添青没怎么变。

    沈添青闭上眼:“我这么想很坏,我觉得对?不起她,又觉得你来了真?好。”

    时絮亲了一口?眼前的肌肤,被掐破的红果?,沈添青难耐地仰头,听到时絮说:“她现在?还不错。”

    窗外的雨大了起来,可能是知道明?天不上工,两个人又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时絮掐头去尾说了一些,但她信息量依旧很大,听得沈添青胸膛起伏,睡意全无,愤愤地说:“这是压榨!”

    时絮附和:“是啊是啊,工作好累哦,搞得我一直很想吃软饭。”

    为什么那么多?人依旧想走,因为留在?端脑做系统,变成真?正的数据,就没有累的概念,哪怕拥有人类的灵魂体,却是永生?永世?的奴隶。

    时絮宁愿回来,哪怕沧海桑田,无人知晓。

    好在?有人记得她。

    “我给你吃!”

    沈添青抱着时絮的头,像是安抚孩童一般,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

    时絮的喉咙滚出一声低笑,吮了一口?眼前的肌肤,松开时她的唇齿和对?方的身体发出暧昧的声音。

    “我现在?就在?吃。”

    饶是沈添青跟对?方搞了那么多?次,都没这么直观地冒出羞耻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