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心想:小孩子还是活泼点好,这?个怎么跟……

    谁来着,她一下子想不起来,好像记忆里有这?么个差不多岁数的小孩。

    可惜她存放了记忆,这?个时候也没?想起来。

    “风筝啊,那我给你?做,要什么样的?”

    沈添青:“不是清明,也不是春天,能放吗?”

    时絮笑了一声,“管它什么时候,你?想放都放,只?要你?开心,阿姐什么都给你?。”

    这?的确是蒋之槐的作风。

    时絮只?不过加固了人设,但是落在沈添青耳里,却好像似曾熟悉。

    好烦啊,我又想时絮了。

    【4】

    秋收农忙的时节并不妨碍时絮对这?个世界的妹妹好。

    她干活很心细,做风筝也是,系统兑换的礼包让她做的凤凰纸鸢细节都格外好看。

    沈添青是看着她做的,从?骨架到糊纸到上色,完全没?看出这?个黑皮阿姐竟然这?么厉害。

    可是她又跑不了,那风筝好看是好看,她现?在也没?法放。

    结果蒋之槐抱着她跑,在山头秋风中,沈添青窝在她的怀里,长这?么大?第一次放风筝。

    对方抱着人还要跑,汗顺着脸颊下巴滴下,没?入领口。

    蒋之槐的身材精瘦,哪怕是个女儿家,干活也不输给村里的男孩。她放风筝引得很多孩子过来看,七嘴八舌地叫姐姐。

    蒋媚媚这?张脸病恹恹的,也被秋天的太?阳晒红,像是红润了许多。

    她嗅着皂角香,却突然想到时絮从?前跟谭檀一起的时候,带她吃饭,两个人聊起小时候。

    说的风筝。

    “我会做风筝,可厉害了,嗨,就是我妈,折磨我啊……”

    “改明儿我给你?做个……”

    可惜时絮没?改明做给谭檀,她们分手了。

    时絮也死了。

    在这?个真实?无比的梦里,沈添青手上的风筝筒咕噜噜转着,她仰着头,时絮以为她在看风筝。

    其实?沈添青在看蒋之槐。

    这?个人,有两分像时絮。

    沈添青的心微微跳动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很滥情,面对这?个她封的时絮替代品还会心跳加速。

    可是另一方面,她那点不为人知的欲望攀上来。

    把她当成时絮吧,时絮抱着我,时絮带我放风筝。

    是姐姐没?有的待遇。

    时絮给我做的风筝。

    “小妹,你?不要再放绳了……太?高?了。”

    时絮觉得小朋友可能累了。

    她俯身要把人放下,却被妹妹亲了一口,很迅速的那种。

    可能本来要亲脸颊的,因?为时絮的俯身,反而亲在了唇角。

    小姑娘大?口喘着气?,明明干坏事的是她,却好像是时絮把她欺负了。

    风筝断线,飞得老高?,像是沈添青现?在的感觉,失重感和心跳声咚咚咚,她的汗都流了下来。

    她抓着时絮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蒋媚媚发病了。

    沈添青失去了意识。

    【5】

    壁炉还烧着,沈添青猛然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地喘着气?,茫然地看着四周。

    真的是梦吗?

    好真实?的梦,放风筝,是一件好快乐的事。

    如果,如果时絮没?死就好了。

    她捂着脸,眼泪打湿了指缝,哽咽着喊了一声时絮的名字,像是刚才没?说的那句——

    “我好想你?。”

    【6】

    “是女的。”

    沈添青看着车窗外,那梦里也是这?样的季节。

    “那个人是古代人,是梦里我的姐姐。”

    沈添青笑了一声,“不过感觉我做的梦也挺奇怪的。”

    她揪着自己手机的挂绳,“我变成了一个快死了的小姑娘,特别小。”

    “梦里的姐姐特别特别好,捉了兔子给我抱,又喂我饭吃,唉我那时候就是吃饭都好像很痛,她特疼我。”

    “那时候我出不去就只?能看天嘛,小孩放风筝,姐姐问我要什么,我说风筝,她就给我做了一个。”

    “可好看了,是个凤凰,像是真的一样。这?个人明明没?读过书,还说了一堆什么希望我也能做凤凰,挺奇怪的,她的口气?可伤心了,眼神又只?有我。”

    “时絮你?别吃醋啊,我虽然有一点点的动心,但是这?不是春梦啊。我把她当成你?看的,你?要理解我,我那时候可痛苦了……”

    “她抱着我放风筝,现?在回忆起来好浪漫哦,我就情不自禁……”

    沈添青沉浸在回忆里,她觉得是一场奇遇。

    完全没?注意到车都开到了家,开进了车库。

    “情不自禁地亲了她是吗?”

    时絮接下去,沈添青啊了一声:“你?怎么知……”

    她被人亲了一口,亲在嘴角,当年那个吻是个意外,而这?个是不偏不倚的恰到好处。